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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庄清月披着大氅,站上了阙州城城楼。
城楼檐下倒挂着成串的冰凌,看着便寒气逼人。
极目远眺,望着远处跃出地平线的金红色太阳,庄清月不由地眯了眯眼睛,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比起朔阳城和皇都,阙州城毕竟是在更靠南的位置,虽然同样天寒地冻,但好歹是没有下雪。
禁军出发时为了行军赶路,粮草辎重一切从简,只够支撑到阙州城的,若是再下点雪,路不好走,将士们也难熬。
半个时辰后。
大地震颤着,沉重的马蹄声有如惊雷,青灰色的大军方阵如庞然巨物一般从远处碾了过来。
举着“徐”
字大旗的肃西军,踏着纷纷扬扬的尘土,闯入阙州守备军的视线。
黑压压的一片。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集结而来的大军沉默肃然,青黑色的铁甲却掩盖不了那有如实质的杀伐之气。
徐霖终于不再伪装掩藏,将他打磨数年的精兵利刃出了鞘,在此刻锋芒毕露。
到底是边境战场上沾过血气的,肃西军超出预料的强势无疑让人胆寒。
谭守常一双浓眉皱得死紧。
拇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着,他看着远处逐渐靠近的肃西军,在心里推演阙州城这些兵马对上徐霖胜算几何。
——阙州城守备军前日才勉强算练了一回兵,但巡防营却是实打实地驻守皇都不曾外放过。
两军粗略合计十三万人,看上去兵马颇丰,如今见了肃西军的真容,战力恐怕还要狠狠打上折扣。
正想着,却听身旁传来一声冷哼。
“就这点阵仗?”
庄清月拢着暖手炉子,眼皮微抬:“比起靖北军可差得远了。”
他偏头去看庄清月,就见那人同样转身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地开口:“谭将军。
可别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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