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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第2页）

灯光倾泻，包间亮如白昼，他俩的一举一动全都不落地入了楚立的眼，他啧了声，戏谑：“这还站着个人呢。”

程慕瞪了他一眼，牵着林落拿过桌上的手机，走出包间。

与楚立告别，两人开车回家。

路上程慕感受到林落频频投来的目光，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勾起唇角：“我好看吗？”

林落一噎，状似无意地收回视线。

程慕只当她不好意思，笑得更开怀，说结婚这么久，她还是害羞。

路虎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飞速倒退的街灯看得人头晕脑胀，林落偏头苦笑。

从洗手间回来，她瞥到正倚在阳台抽烟的两人，准备坐下来等，恰好程慕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凑近一瞧，陈南的电话，这么晚来电话她担心是工作上的急事，拿起手机打算给程慕。

阳台与包间有一扇玻璃门相隔，但这扇门形同虚设，靠近便能听到外面男人的交谈声。

林落站在那听到了楚立的句句惋惜，她想到年前在北京培训时也是不小心听见他在为程慕和谢紫木遗憾，那时连着一部电话，现在隔着一扇玻璃门，一时不知该叹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些年，她的生活井然有序地进行，除了偶尔忆起那个少年时心尖泛上的一丝酸涩。

她想过可能这一辈子她会嫁给一个父母满意对她体贴的男人，将程慕紧紧封存在青春回忆中。

但似乎上天怜见，把程慕带到了她身边。

多年再见，渴望许久的珍宝近在眼前，她怎会放手，管它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锦绣繁花，她扑上去了，不顾一切。

爱了程慕十年，对于程慕和谢紫木的过去，她不可能不介意。

现在楚立一遍遍的提醒，她有点怕了。

情侣分手的原因千千万万，无论哪种都比不得不分手要好。

先前她和蔡晓儿说想放手成全，好友鼓励她继续攀登这座名为“程慕”

的大山。

但此刻她退却的念头愈演愈烈，造化弄人？天意难违？她不信，不过是现在有她这个阻隔罢了。

到家前，两人再未说话，程慕苦恼地回想今晚聚会应该没讲什么不该说的话，但隐隐约约觉得林落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是已刚进家门，程慕拦下了林落去卧室的步伐。

他仔细端详林落，巴掌大的脸此时愈发苍白，爱惜地摸了摸，拉她坐在了沙发上。

“林老师，你不对劲。

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程慕的开门见山让林落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该如何与程慕沟通，但她又十分好奇他和谢紫木分手的来龙去脉。

她想了解不得已是有多么不得已，如果时至今日这不得已不复存在，那她会放手。

林落盯着茶几上插在花瓶里的梅花，傲立风霜的寒梅冷艳地望向她，吞下口中的苦涩，慢慢开口：“能和我说说你们分手的原因吗？”

语气夹杂一丝哭腔，但林落已经尽力克制了。

你们？程慕心领神会到她指的是他和谢紫木。

脑袋一转，抬手掰过林落的肩膀，神色严肃地对上她不聚焦的眼神。

“听到我和楚立的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