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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城（第4页）

“甜的吧？”

小织放下手里的莴笋炒肉和白灼豆芽，带着一点儿小骄傲地说：“吾三姨家的呢，纯天然，无污染，莴笋跟豆芽也是，正好应季。

玫瑰乃去拿碗筷，还有两菜一汤也好了。”

宋小织对伏城的态度从伏城三碗白米饭下肚之后彻底转变成了喜爱，“唔手艺还行伐？玫瑰胃口小，每回只吃一嗲嗲，阿拉菜都炒得没意思，玫瑰呀，乃以后要常带他来吃饭，晓得伐？呐——肉吃完，菜也是，勿用觉得不好意思，吃完记得刷碗。”

“小织姐，你可能是缺个胃口很好的弟弟。”

“介个弟弟可以常来呀。”

伏城从第四碗饭里抬起头，顺势改口说：“谢谢姐。”

小织立时被哄得喜眉笑眼，碗也不要他刷了。

“玫瑰呀，待会儿乃把碗刷啦，弟弟腿脚不方便的呀。”

“……”

“桑椹洗干净了洒一点酒，上蒸笼蒸，这样可以祛除异味，口感也更醇厚，等在簸箕里晾凉了，再一层糖一层桑椹地往罐子里铺，最后掺45度白酒密封等上半年就好了嗳。”

小织用细软笔给酒罐子写上酒签：己亥年三月初七，桑葚酒，小酌微醺。

——玫瑰

“弟弟姓什么？”

、

“伏城。”

——玫瑰城

“等到九月九重阳，正好开封，那天玫瑰跟弟弟一定要在，这可是唔笃（你们）人生中第一次喝自己酿的酒。”

伏城没说话，他忙着用脑子复述三月初七、九月初九，玫瑰问：“也能请别人喝吗？”

“有何弗可？”

宋小织莞然一笑，说：“能坐在一起小酌微醺的，就都是朋友呀。”

“需要我帮你打个车，送你回去吗？”

玫瑰送伏城到楼下，路灯瓦亮，倾开芒橘色的光，玫瑰在灯下眼眉淡蹙，给伏城一种即将枯萎的错觉。

“学委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吗？”

“不是我带你来的吗？”

“不是。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那天休哥的小弟订了一束花，跟喜欢的姑娘表白，你送花晚了导致他第四次表白失败，你站在那里道歉，我在天桥上第一眼就认出是你，又觉得不可能是你。”

“那你不下来帮我解围？”

“他后来为难你了吗？”

“哦，那倒没有，本来挺凶的，后来接了电话后态度突然就变好了，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回心转意了，原来是你在帮我。

那你帮了我，为什么又不敢见我？”

她用的是“不敢”

，伏城不敢看她，所以看着空旷的街道说：“我怕是双胞胎。

而且学委你变化这么大，万一认错人……”

“哪里变化大了？”

玫瑰将手比在眼睛下，又往上抬高到头顶，“也许长高了，变漂亮了，所以你不敢认。”

“是，性格也变了，初中还是乖学生，现在说不好，还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