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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夏知道富贵这样的人,绝对是一查一个准。
问题是,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就去举报级领导可能只会觉得是出于嫉妒报复举报。
不仅可能不查,甚至还会当成玩笑话说给向富贵听了向富贵消灭证据的机会,反而不利于扳倒他。
所以举报向富贵,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
远夏不在轴承厂,当然没办搜集证据能靠郁行一。
郁行一说:“我其实听厂里同事说起过他们那一家子不少龌龊事时只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没太留意。
以后我得留意一下了。”
远夏说:“嗯。
你以后多留意一点购那边是最有油水的,也容易露马脚。
平时关于机器和原料采购多注意一下。”
“好。”
远夏又提醒郁行一:“上次那台电磁阀半自动进口铣床,具体多少钱买的打听清楚了解一下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也帮忙从屈教授这边打听一下市场行情。
虽然他们可以以被骗作为借口玩忽职守这罪名是逃不掉了。”
“好回去好好了解一下。”
郁行一说。
远夏说:“也别心急么不出手,出手就得一击到位。
不要浪费机会。”
郁行一点头,看着远夏笑起来:“你小小年纪,怎么考虑问题比我还周到?”
远夏说:“年纪和阅历、心性不是一定要成正比的。”
郁行一抬起手,在远夏头上揉了揉:“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远夏摊开手笑:“唉,生活把我们逼成了这样。”
郁行一听到这话,也沉默了啊,如果生活善待他们,又何至于在这里为自己的处境犯愁呢。
他想要的,仅仅是公平公正合理而已,并没要求任何特权,只是不想被特权构陷。
晚上远夏去学生家做家教,缺了两节课,学生家长以为他不去了,非常生气。
见面后听完解释,这才勉强消了气。
远夏答应将那个孩子缺了的课补回来,还有屈文渊那边也得补回来。
自己缺了的课也得补回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家里那边来信,店里再也没有街溜子来过,这让远夏放下心来,终于可以安心上学了。
郁行一每周至少都会来一趟越大,借书、学习、去科技社参加活动,跟远夏交流检举证据的搜集进度。
轴承厂买进那台日本铣床一共花费了七十万元,郁行一从他大学同学那儿打听到有一台型号差不多的产品只需要四十万元左右。
远夏也通过屈俊清这边打听到,上海那边一家机械厂购买了一台全新的日本全自动数控铣床,价格是一百万。
这么一看,向富贵的大舅子严刚的确是以买二手数控铣床的价格购买了一台二手半自动铣床,实际损失差不多将近三十万,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是采购员的重大失误,也是工厂负责人的工作疏失,玩忽职守罪是逃不掉了。
郁行一这段时间也留意了不少八卦和传闻,比如向富贵的桃色新闻,据说跟厂里不止一名女职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为其中一个姘头的丈夫在厂里安排了临时工的岗位。
还听说向富贵家里不仅有彩电,还有冰箱和洗衣机,不仅他有,他大舅子严刚也有,他儿子向强去年结婚的时候家具也配套了这三件。
这三件加起来总价值怕是得大几千上万了,哪怕是向富贵是个厂长,月工资也不过一百多快,他得多少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
不过这事郁行一只是听说,没有去向富贵家亲眼求证过,所以不能作为证据。
郁行一还听说了一件事。
他们这样的机械厂,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因安全故事致残的工人,厂里这些年因工伤致残了不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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