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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琅看了眼旁边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炒粉里吃得狼吞虎咽的少年,擦了擦自己的围裙。
“别吃这么急,小心噎着。”
他话音未落,就见少年低着头咳嗽起来,涨红了小半张脸。
陈琅哭笑不得,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没人跟你抢,吃慢点儿,你这样吃法儿很容易呛进气管里的。”
赵宇声拿起水就往喉咙里灌,缓了好一会儿,继续埋头吃着饭盒里的炒粉。
“是不是没吃晚饭啊?不够的话我再炒,你吃慢点儿。”
赵宇声完全没搭理他,就坐在陈琅给的那张小折叠椅上狂吃,陈琅在旁边卖炒粉。
等他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陈琅也准备收摊了。
“我收摊了,你吃饱了吗?”
陈琅看着保鲜盒里还剩最后一点粉丝和料,“要不要再炒点给你带回去吃?”
小孩儿不说话,于是陈琅就当他是默认了,把剩下的河粉跟米粉混在一起炒了个鸳鸯粉,将肉片都放进去,加了不少小料,然后打包好递给他,“给,拿回去吧,我得走了。”
陈琅开始收拾摊子,弄完以后发现赵宇声拎着袋子还站在原地,白惨惨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映出胳膊上掩在短袖下半道青紫的淤迹。
他目光凝了一下,走过去想将这小孩儿的袖子撸起来仔细看看。
然而赵宇声立马警觉的后退一步,眼里流露出一种像针一样的尖锐之意,甚至没让他碰到自己,连句谢谢也不说,转身就跑了。
这防备心……
陈琅摇摇头,推着小推车离去,准备晚上好好睡个觉,他为了卖炒粉又熬夜了,感觉心口有种憋闷不畅的感觉,为了避免提前和原主一个下场,他得早点回去好好洗个澡睡觉,规律一下作息。
刚回到家不久,原主何秋鸣那帮朋友就打电话过来约他出去喝啤酒撸烤串儿,准备通宵畅聊人生。
陈琅严词拒绝了这个非常危险的邀请,把自己洗香香往床上一倒,一秒入睡。
然后他半夜就被砸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哥?秋哥?!”
那带着醉意的声音嗙嗙嗙砸门,弄出的动静差点让还沉浸在美梦里玛卡巴卡的陈琅直接去世:“你咋回事儿啊哥?最近从良了嘛?哥,听到我说话没?!开门啊,我知道你在。”
这声音敲到最后甚至唱起来了,“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门啊……”
就跟来捉奸似的。
为了不让自己家大半夜被邻居围观,陈琅额头青筋跳了跳,从床底下摸出一根羽毛球拍,沉着脸打开了大门。
两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小兄弟顺着倒进来,其中一个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另一个还在扯着嗓子叫,“啊~我掉下来了,我掉下来了,这里是十八层地狱吗?”
陈琅黑着脸,闻到他一身酒气:“你家才是十八层地狱。”
“呜呜呜秋哥为什么你也在这里,难道你也一起下来了吗?”
陈琅把他拎起来,晃了晃,这小兄弟身上咕噜噜滚出一瓶巴掌大小的小瓶白酒,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好像是白酒混了其他的酒,浓度高而且混得颜色很杂乱,他看向小兄弟醉红的脸。
混酒喝还喝成这样,这俩兄弟多少有些乱来了。
就这出神的一点空隙,被他拎着的人忽然抽搐了一下,压着声音平静道:“秋哥,不行,我觉得我要上天。”
陈琅还没反应过来:啊?上天?上什么天?
然后只见对方嘴一张,“呕——”
一道堪称华丽的瀑布尽数浇在了陈琅身上,黏在一起缓缓的往下流,甚至还能看见没被消化掉的韭菜叶和虾壳,混着酸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陈琅额头青筋狂跳,“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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