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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水珠落在地上,叶尧浑身湿透坐在角落,偷偷去看对面的谢桑言。
谢桑言和他一样,也浑身都是水。
卢星平一行人离去前,在他俩身上泼了一桶又一桶的凉水,发泄完后,卢星平似乎终于解气,带着他的小跟班,将卫生间门反锁后就离开了。
放学后不会有人逗留在学校,没人发现他们还在厕所里面。
厕所只有一扇带栏杆的窗,能出去的地方只有那扇门。
叶尧试过想要强行打开,对着门板又推又撞的,也只是白费力气。
天色逐渐暗了,寒夜的卫生间空气阴冷地砖冰凉,让本就湿透的二人愈发冻得瑟瑟发抖。
叶尧坐在地上,张嘴往自己手心哈气,可是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他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叶尧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知怎么面对谢桑言。
他不知道谢桑言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从刚才到现在,哪怕是卢星平那些人离开之后,厕所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谢桑言都没有和自己说过话,也没有对上过视线。
他反常的沉默让叶尧一颗吊着的心跌入谷底。
怎么办?
他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言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天越来越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爷爷是不是还在家门口等我?
又让爷爷担心了。
就在叶尧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抬头,谢桑言已经倒在了地上。
叶尧连忙跑过去,谢桑言闭着眼睛呼吸急促,烧的更厉害了,脸颊和脖子涨得通红,显得皮肤上面被殴打出的青紫更加骇人,叶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他买来的药,想了想,掬了把自来水让谢桑言吞了药,然后将半昏迷的谢桑言抱在怀里,让他可以躺的更舒服些。
“言哥,言哥,很快就好了。”
“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用自己湿透的袖子轻柔地在谢桑言滚烫的脸上擦拭着,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药效上来了,谢桑言的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温度也已经在慢慢往下降。
温度降下来后,谢桑言眼皮子微微颤动,意识到他要清醒,叶尧立即松开他,将他轻轻靠在墙上,自己则迅速挪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桑言醒来后,似乎懵了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之后,默默瞥了一眼叶尧,无声挪开了视线。
叶尧做好了要在厕所待上一夜的准备,直到守夜的保安打着电筒经过,叶尧一看到从窗户缝中透进来的光,就扯着嗓子喊。
保安听到动静取来钥匙给他们开了门,苦口婆心教训了一通,他俩才离开了学校。
经过保安室时,叶尧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谢桑言人还是不太舒服,没什么精神,一直垂眸不语。
叶尧闭了闭眼睛,强撑着笑道:“言哥,我们走吧。”
两个人走在夜色里,路灯洒下的昏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这是他俩首次在回去的路上彼此一言不发,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在那条分岔路口,谢桑言本想和叶尧走同一条路,和往常一样送他回家,叶尧却没让,说道:“我回去了。
不用送我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还发着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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