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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再次手滑,打翻了盛酒的陶壶,所幸里面已经不剩一滴酒,他慌慌张张地收拾着碎片,但这次,凯尔却并没有斥责他。
凯尔的注意力正被恶魔掠夺着,年轻国王脆弱的手腕被塔托斯的双手紧紧攥住,高举在头顶,颜色浅淡的嘴唇也被毫不留情地啃咬。
艳红的血从他嘴角滴落,又被恶魔吻去。
“我的陛下,有些事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塔托斯嗓音低沉,炽热的呼吸吐在凯尔耳边,犬齿叼着小巧的耳垂磨碾,换来国王一声舒服的低呼。
“你们下去。”
凯尔在百忙中吩咐道。
吟游诗人早就以“采风”
为借口溜了出去,此刻这间小茅屋只剩三人。
尤利斯如蒙大赦,拽着索帝里亚轻轻推开门,而愣在一旁的哈桑也爬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把这间屋子留给了那对以互相折磨为乐趣的“情侣”
。
屋内很快响起高扬的叹息声,还有恶魔断断续续的诘问,但回应塔托斯的,只有愈发柔软的笑声。
“我们去周围转转。”
察觉到尤利斯的不自在后,索帝里亚对着守在门边的哈桑说,随即揽住尤利斯的肩膀,原地消失了。
冷风中,哈桑瑟瑟发着抖,但他却狠狠地低着头,听着屋内诱人的动静,悄悄把手埋在了衣服里。
“陛下……”
哈桑低声喃喃,泪水滴在手背上。
哈桑始终不会忘记,他在贫民窟的臭水沟与弟弟阿布快要被那些可怕的家伙虐待致死时,那袭紫红色披风,是如何出现在他灰暗的世界,又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他和阿布裹起。
他的陛下,他的生命之光。
如果爱是守护和付出,那他愿意一辈子跟着陛下,做他的影子,做他释放欲.望与怒火的容器,就算每每被弄得满身是伤,就算他只是陛下若干选择中的一个,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
哈桑听着屋内陡然拔高的声音,身体也随之一阵无力,瘫倒在地上,泪水大滴地从眼眶坠落。
可是,为什么他在听到陛下要与公主成婚的时候,心却像被烙铁贯穿一般的疼痛呢?
他的陛下,至高无上的伽曼君王,马上就要被脑袋空空的米娅公主独占,再过不久他们还会拥有子嗣。
陛下将会凭借他的智慧与谋略攻克黑泽大陆其他的王国,大陆终将是陛下的。
而陛下,是王后的。
月前,兴冲冲地与大军回到斯坦尼后,哈桑本想拉着弟弟阿布,和他讲述自己这近三个月来的所见所闻,但当他跑到仆从房后,听见的却只是内廷管家冰凉的一句“阿布死了”
。
他连弟弟的尸体都不曾见到,辗转向不下于二十个侍童打听,才得知了阿布在自己跟随公爵离开斯坦尼的第三天就因高烧而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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