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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既已布伏于此,妾身又何必白费力气?”
亓辛气若幽兰,可眸中却淬着寒芒。
赫联烛狼目微睐,玩味地瞧着她。
亓辛斜睨着他,眼底尽是讽意:“到底真是拜殿下的好手下所赐,妾身这才晓得自己这优零血者的这般好处呢!”
赫联烛哑然,而舒坦的眉间却荡起微澜。
不知赫联烛那边催动了什么,亓辛只觉体内血丸又轻微躁动,脑中若隐若现地有个声音在敦促着什么。
她暗暗调息着,强压下内心的焦躁,遂云淡风轻地开口:“想必殿下炼成妾身这个优零血者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如此大费周章,难道说贵国无力再战,只得另寻他法?”
赫联烛怒不可遏道:“一派胡言!”
见此情状,亓辛暗自琢磨着此前血丸突发的异动,成竹在胸道:“因而妾身这个新式武器,于殿下尚处磨合阶段,就此毙命,未免不值。”
赫联烛闻言大震,遂喝道:“亓辛,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亓辛莞尔,自己明了的本就虚虚实实,可也就是,能将猜想言明得胜于真金吧。
当下,赫联烛心防已溃,是时候乘此一搏之机了。
电光石火间,她猛然发力,给了身旁太子亲卫一肘,矮身躲过惯性扫来的剑锋,抽出他腰间的马鞭,照着身旁待命的高头大马,奋力一甩。
那马受惊,径直朝城门口的赫联烛冲撞过去。
他怒目圆睁,避闪不及,被掀翻了过去。
亓辛踩着蹬子,踉跄着攀上另一马背。
一鞭子下去,马儿呼啸而出。
她失去了轻功,腕脉尚断裂着,只得用小臂抱紧了马脖子,这才勉强没被颠下去。
亓辛自幼深谙驭马之术,因而这马在她的训驭下,很快就朝某一方向奔去。
遗憾的是,她此前并未造访过月国,不认得路,只得瞎跑一遭。
也正是由于瞎跑,她在此空隙,半路弃了马匹,卸下九翟金冠,褪去霞披外袍,在地上打个滚,扮作乞丐模样。
随后,她躲进人最多的地方,待太子亲卫搜查过后,用逃命时顺来的银两,换了一匹马,成功甩开那帮亲卫。
但为了避开他们新一轮突袭搜查,她随手垫巴了几口馕饼,继而策马狂奔。
夜色微漾,亓辛远远望见了一片灯火。
估摸着像是客栈模样,她遂即下了马,手里紧紧握着最后一支金簪,藏于广袖内,屏息朝客栈靠近。
边境客栈,果真门可罗雀。
亓辛在门缝瞧了半柱香,确定客栈内只有一个女主顾后,伺机行动。
半晌,女主顾洒扫至门侧,亓辛在此刹那破门而入。
一支小臂勒紧那女主顾的脖颈,另一只手将金簪抵在她太阳穴上,冰冷地道:“别动!”
女主顾竟是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高举着双手,软声道:“少……少侠,少侠,好说,好说,留奴家一条小命。”
亓辛心里鄙夷着:这月国,皆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可她无暇细想,况且她刚买来的那匹马早已筋疲力尽,极需换一匹新马。
她直言命令着:“备一匹快马,你驭,带我去晟、月交境渡口。”
紧接着,她伏在那女主顾耳畔,沉声道:“不要想着耍花招了哦,不然惹我不开心了,在你这细嫩的脖颈上,捅出几个血窟窿,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啊?”
“奴……奴家一个弱女子,只……只是想活命罢了。
奴家这就带少侠离开。”
亓辛全程挟制着那女主顾,半分也不敢懈怠。
瞧见那熟悉的渡口后,她终于暗自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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