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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胸腔里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有气无力道:“没有。”
“那为什么哭了?”
“被风吹的。”
眼角是因为被风吹,生理反应流下的眼泪。
但祁晟只是不置可否的用鼻腔哼了一声,似乎不信。
他手臂环过沈言的腰,让身下的马放慢了步子,慢慢小跑着顺着山路向上走。
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沈言之前一个人坐在马上往山上走时,尽管前后都有马群,他心里仍很慌乱。
总担心会不会自己太沉了,马驮不动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下去。
但多了一个祁晟,被对方有力的臂弯圈住后。
再低头向下看,原本看一眼就发晕的山路,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陡峭。
这匹马是马厩中最高大的马,驮着两个人成年男人也毫不费力,步履轻快,背朝着太阳,往前面湖水那里走去。
而小皮这时候出去跑了一圈,也颠颠跑了回来,走在黑马旁边,亲昵的蹭了蹭沈言的腿。
沈言没忍住,上手抽了一下它的马头。
这时候,原本在前面的牧民骑马跑了过来,用带着生硬口音的普通话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今天小皮太不听话了,差点让你出事。”
他的面孔黝黑发红,沈言瞄了一眼,看不出来他脸到底有没有红。
其实刚才沈言虽然慌乱,但能感觉到小皮一直跑得很稳,没有故意甩下他。
只要他抓紧缰绳,胆子大一点,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把疾驰般的快乐。
所以沈言摇了摇头,冲面前这位藏族青年笑了一下:“没关系。”
笑容在今天明朗的阳光下格外亮眼,让面前的青年呆了一秒,目光落在对方鼻梁两侧的红色雀斑上,黑红的脸颜色又深了几分——当然,沈言一点也看不出来。
青年骑着马,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视线也转过去,就看见祁晟居高临下,眼底透着冰碴般凝视着他。
藏族青年立刻拽着缰绳往旁边走:“额……这位小哥,骑术很不错的。”
祁晟嗯了一声,从青年身上收回视线,看着安稳坐在自己怀里的沈言,本来不想与青年交谈,但忽然又说:“我从幼时就在学马术,之后获得过很多国际奖项,家里还放着我的荣誉勋章。”
他目光一直看着沈言,似乎不是说给青年,而是说给沈言听的。
沈言却只是拍了拍手,说:“好厉害。”
语气淡定,似乎不为所动。
祁晟不满地皱了一下眉。
藏族青年在旁边骑着马走了一圈,嘴张开又合上,最终找不到话头,恋恋不舍看了眼沈言的脸,默默离开了。
离开时说:“客人们,作为惊马的赔礼,一会儿你们去吃火锅,我会多送你们一些牦牛肉和菜的。”
祁晟的马慢慢走到了湖边,沈言拍了拍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说:“祁老师,我可以下去了。”
一声“祁老师”
,让祁晟眉毛又拧了起来。
在娱乐圈内,很多人见面都这样称呼他,是很礼貌很尊敬的称呼。
但这个称呼,从沈言嘴里出来,就莫名让他心底涌出一股很烦躁的情绪。
他不喜欢沈言这样叫他。
于是,祁晟冷冷道:“不可以。”
然后他一拽缰绳,挥了下马鞭,马嘶鸣一声,飞速向北侧更高的山顶冲去。
沈言:“???”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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