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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倒是不怎么冰凉,蒋舟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程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暖手袋,裹了一层毛巾,放在他的手下暖着。
见他醒了,程秉伸出手摸了下蒋舟的额头试温度。
之前发烧时模糊记忆碎片式的闪过脑海。
已经是第二次被程秉送来医院,蒋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看着程秉,嗓音沙哑问道:“我……怎么啦?”
“买到了仿冒的拟制剂,腺体受了刺激不适应。”
蒋舟:“……”
难怪他说那个味道那么难闻呢。
早知道就不作那个死了。
蒋舟有点郁闷。
程秉摸摸他的脑袋:“我已经打电话举报了。”
蒋舟另一只手发着软抬起来,朝程秉竖起一个大拇指。
程秉笑了下,把他的手又重新按进被子里掖好。
蒋舟被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蚕宝宝,蚕宝宝眨眨眼,瞅着程秉,很小声地问:“怎么没去上课啊。”
“请假了。”
程秉简短地回答,“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蒋舟把自己的脸往被子里一缩,有点害羞似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闷闷地说:“我身上出了汗,好臭。”
程秉替他把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说:“不臭。”
顿了一下,他又说:“不能洗澡,晚上给你擦身体。”
蒋舟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心脏突然很用力地撞了一下胸膛。
以前他们两家大人都忙,经常顾不上他们,但大概程秉品学兼优早熟懂事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大人眼里,让小蒋舟和小程秉待在一起,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他们俩经常被两家大人安排在一起玩儿,白天在学校里上完课,下午放学回家还要面对面写作业。
所以,小时候但凡蒋舟有什么不对劲,往往是程秉第一个察觉。
他已经把蒋舟照顾得很熟练了。
很莫名的鼓胀酸涩的情绪,在蒋舟的胸膛中穿梭流淌。
伴随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冲动。
他忽然觉得……觉得不要等时机好了。
没有什么时机比当下更重要了。
程秉又替他掖了掖被子,看他嘴巴干得起皮,打算出去给他倒杯水。
但蒋舟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程秉。
他的手在被子里捂了很久,是温热的,带着点潮气,很软乎的。
程秉回头看他。
蒋舟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朦胧的水汽,似乎是很羞怯,又似乎是很直白而大胆,嗓音黏糊的甜甜的问他。
“程小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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