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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
nbsp;nbsp;nbsp;nbsp;这诗出自宋朝苏轼之手,这个世界是没有苏轼的。
nbsp;nbsp;nbsp;nbsp;随行官员中有人问:“哦?这是何人所作?”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道:“回大人的话,这是学生夫郎读与学生听的,应是其先母所作。”
语气淡然,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nbsp;nbsp;nbsp;nbsp;无人注意到,在她说出这些话后,汪绍棠目光微烁,眼下闪过一丝异色。
nbsp;nbsp;nbsp;nbsp;那位大人正要继续问点什么,却叫汪绍棠先开口捺住了话头。
nbsp;nbsp;nbsp;nbsp;“徽州府院试后素有开诗会的传统,本官便入乡随俗来此凑个热闹。”
nbsp;nbsp;nbsp;nbsp;汪绍棠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今夜之象似曾相识,尔等与本官榜上师生一场,亦是有缘…”
nbsp;nbsp;nbsp;nbsp;学道的嗓音随着眸子一道低垂下去,似是想起什么往事,端起酒杯道:“来,诸生举杯同饮。”
nbsp;nbsp;nbsp;nbsp;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在随行官员的陪伴下游荡开去。
坐上的秀才们也不拘着,都互相敬酒。
nbsp;nbsp;nbsp;nbsp;杯中是果酒,杨思焕喝完酒没什么感觉,宋文善见状扭头陪她又喝了一杯。
nbsp;nbsp;nbsp;nbsp;三巡酒过人的诗兴大发,不断有新诗被挂上墙。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却不想凑这个热闹,学道今夜虽洒脱随和,她却隐约觉出不对,至于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
nbsp;nbsp;nbsp;nbsp;汪绍棠将诗作游览一遍,回到座上正襟危坐,道:“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清楚,承蒙圣恩,我朝各府郡有推举优秀生员入应天府国子监进修的传统。”
nbsp;nbsp;nbsp;nbsp;周遭声响戛然而止,人皆屏气凝神听汪绍棠继续道:“今夜本官亦为此事而来。
经本官与几位同僚商议,决定推荐两名生员入国子监。
nbsp;nbsp;nbsp;nbsp;这两位也可选择先入私学,国子监那边依旧会保留两位的学籍。
nbsp;nbsp;nbsp;nbsp;在此之前本官需说明,徽州是文化胜地,通过阅卷可见一斑,本官实感欣慰。
在坐诸生皆有过人之处,然贡生名额只有两位,这也非吾等所能左右的。”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眼睑低垂下去。
nbsp;nbsp;nbsp;nbsp;“下面宣布,贡生其一,山河县,案首张珏。”
nbsp;nbsp;nbsp;nbsp;张珏那厮气定神闲,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也是,无论如何张珏入选是板上钉钉的,另外一人是谁才是大家所关心的。
nbsp;nbsp;nbsp;nbsp;从放榜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猜,现在终于要揭晓答案了。
nbsp;nbsp;nbsp;nbsp;“其二,第三名杨思焕…以上两生之名将录入国子监,待正式行过入泮礼便可入学。”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闻言差点条件反射地答了:“到。”
好在话到嘴边止住了。
这个结果意料之中,却是预料之外。
nbsp;nbsp;nbsp;nbsp;宋文善的拳头暗暗紧了紧。
nbsp;nbsp;nbsp;nbsp;“明年就是乡试年,由于种种原因,明年乡试和院试只差五日…你们是幸运的,望好自为之,来年桂榜题名。”
nbsp;nbsp;nbsp;nbsp;学道再次环顾四周道,“今夜当是你们的良辰,本官再待下去怕是会抑了你们的雅兴,便先走一步。”
nbsp;nbsp;nbsp;nbsp;汪绍棠前脚刚走,杨思焕就急匆匆出去了,出了酒楼门,看到不远处角落停了辆马车。
她遂径直走过去。
nbsp;nbsp;nbsp;nbsp;她弯腰进了车内,方仕林正坐在里面,道:“连夜赶路,你吃得消嘛?”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道:“走吧,别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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