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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司狱官脸色就很不好。

nbsp;nbsp;nbsp;nbsp;刘知庸进牢里巡视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司狱官把她送到门口，

nbsp;nbsp;nbsp;nbsp;回过头把俩人叫过去臭骂一顿，又拿了件新囚服，叫她们拿过来给杨侍郎换上。

nbsp;nbsp;nbsp;nbsp;很显然这是刘知庸交代的，刘知庸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这次却特地跑来“关照”

杨思焕。

nbsp;nbsp;nbsp;nbsp;狱卒手捧着囚服，望着躺在地上的杨侍郎，犹豫了一下便蹲下去，配合着要给她换衣。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虽乏力，却是清醒着的，这会儿只是装晕以免生事，哪成想她们要扒她衣服。

没等她反应过来，裤子已经被褪了，好在里面还有一条棉质中裤。

nbsp;nbsp;nbsp;nbsp;大理寺少卿陆大人很少亲自提审犯人，每次提审，都要把一半以上的刑具都用个遍，犯人再被送回去时，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

上次一个贪墨三千两的，出来时裤子都尿湿了。

nbsp;nbsp;nbsp;nbsp;俩人看着杨思焕这一身伤，倒觉得陆大人这是手下留情了。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的身子很僵，好不容易给她把外裤脱了，怎么也穿不服帖，其中一个狱卒将新囚衣抖开，抬眼望着角落里站着的人，“我瞅你眼生，是新来的？”

又冲那人招手：“过来。”

nbsp;nbsp;nbsp;nbsp;那人气定神闲地走来，低声问：“什么事？”

nbsp;nbsp;nbsp;nbsp;狱卒道：“你给她穿衣，然后把她背过去，快点。”

说着，就把囚衣递给她。

nbsp;nbsp;nbsp;nbsp;老人使唤新人，惯来如此，她们将活甩给新来的狱卒，理直气壮。

nbsp;nbsp;nbsp;nbsp;难不成叫皇帝给她穿衣？再也不敢装下去了，杨思焕当即睁开眼睛，可手脚酸胀发麻，一时间动弹不得，声音也哏在喉咙里出不来。

nbsp;nbsp;nbsp;nbsp;朱承启接过衣服，薄唇微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形颀长，狱卒从他身边晃过，微微踮脚拍他的肩膀：“快点，手脚麻利的。”

说完两个人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偷懒去了。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竭力爬坐起来，和朱承启对视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你自己穿，还是”

朱承启道。

nbsp;nbsp;nbsp;nbsp;她是不怕死才敢叫皇帝伺候，连忙低头解衣带。

nbsp;nbsp;nbsp;nbsp;朱承启背过身去，盯着墙上的影子看。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解完衣带，突然想起什么，就抓起手边的旧衣撕扯起来，布料被撕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你在做什么？”

朱承启仍是盯着墙，小声问她。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边撕边道：“臣怕脏了新衣。”

她怕一会儿出去，家人见到她一身的伤会害怕，就要用布把伤口堵住，免得血渗出来。

nbsp;nbsp;nbsp;nbsp;朱承启以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说：“你怕你夫郎看见会难过？朕听你方才昏迷时口中还在念他。”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闻言嘴角漾着一抹笑，她摇头不语，她知道周世景不可能来看她，盛兰吾在这里。

她也不希望他铤而走险在这里露面。

nbsp;nbsp;nbsp;nbsp;火钳烫过的地方见了肉，凹下了下去，痛觉很锐，传遍下半身，杨思焕忍着痛，用布将腿缠了一道又一道，才不至于叫血流出来。

nbsp;nbsp;nbsp;nbsp;整个过程她都在极力克制，避免发出声音，冷汗岑岑而下。

每当痛到耐不住时，她就拼命去想周世景的脸，心里默念他的名字，真的会好受许多。

nbsp;nbsp;nbsp;nbsp;朱承启听到身后压抑着的闷哼，挑眉道：“痛的话，你可以喊出来，不必忍着。”

说完之后他便闭了闭眼睛，内心满是愧疚，但一想到多少人为这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现在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没有回答，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血和衣粘在一起，她一脱衣服就牵动新痂，血便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