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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然而周世景并没有，他只看着她道：“那位何青天的原型，是武德年间的刑部侍郎，讳奉天，是我祖母的至交。

她曾在太康县做过十年知县。”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眸中一亮：“这么巧！

也是太康县吗？”

nbsp;nbsp;nbsp;nbsp;“是。”

周世景看着她笑了，然后慢慢地说道：“足见你们冥冥之中，是很有缘份的。”

nbsp;nbsp;nbsp;nbsp;那位曾是杨思焕年少时的偶像，听周世景这样说，她精神突然因此好了起来，一时忘了背上的伤痛，爬坐起来追问：“那她可有后代？可也是同她那般聪敏的清吏？”

nbsp;nbsp;nbsp;nbsp;却听周世景淡淡地说：“何大人女息凋零，没有后嗣。

她仙逝之后，太康县的百姓为了纪念她，便将城隍塑成她的模样，世代朝拜。”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沉默了一会儿，听周世景说：“所以你去了以后，记得替我奉柱香给何大人。”

nbsp;nbsp;nbsp;nbsp;她愣了一下，那时候，她已经猜到周世景不会跟她赴任了，即便他身体康健，即便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但她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他：“我会的。”

nbsp;nbsp;nbsp;nbsp;五月的午后，天气格外闷热，庙里没多少香客。

nbsp;nbsp;nbsp;nbsp;腿了色的匾额上看不清字迹。

杨思焕抬脚迈入大堂，扔一把铜钱到木匣里。

想上香，却见旁边的香盒是空的。

nbsp;nbsp;nbsp;nbsp;历多年所，城隍雕塑掉漆严重，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护院的老翁听着铜钱声迎出来，看到有香客正盯着雕塑望得出神，似乎颇有所感。

nbsp;nbsp;nbsp;nbsp;他于是悄悄将这香客打量一通，见她穿了件布衫，系了同色发带，同不远处书院的学生并无二致，便出声道：“已经很久没人施过香油了。

小相人要上香吗？”

nbsp;nbsp;nbsp;nbsp;“相人”

是对秀才的尊称。

县学里的学生多未通过童试，离秀才还远，但她们一般很乐意听人唤她们作“相人”

。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转过头：“是，还有吗？”

nbsp;nbsp;nbsp;nbsp;“三文钱一根。”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摸着袖袋，犹豫了一下，问老翁：“这钱会用来修寺庙吗？”

nbsp;nbsp;nbsp;nbsp;他笑了：“修庙？这些哪里够啊不过小老头无儿无女，要这钱也无用，吃穿用度也花不了几个，余下的添些香烛罢了。”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颔首，然后取了一两角银给她。

“晚辈要在这庙里斋宿几日，烦请翁翁多备两份斋饭。”

nbsp;nbsp;nbsp;nbsp;老翁听了这话，上前两步，再次将杨思焕细细打量过：“莫非阁下就是新任的知县大人？”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抿唇微微一笑：“正是晚辈，不知这庙里，可还有落脚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老翁讶异的半张着嘴，半晌才缓过神，他没想到新来的知县这样年轻，忙道：“有的，有的。

小老儿这就去安排。”

nbsp;nbsp;nbsp;nbsp;一番推辞之后，老人家还是收下了银子。

但这庙里伙食着实清淡，晚上春春端了一碗粥来，碗上的豁口亦让人看着就没胃口。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坐在桌前，对着白菜豆腐迟迟不下筷子。

nbsp;nbsp;nbsp;nbsp;老翁适时赶来，见状感叹道：“大人可是没有胃口？”

想来她这些年，大鱼大肉是吃惯了的，这些粗茶淡饭怎么下咽呢？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说：“我只是想起年少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