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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6（第18页）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三个月后，杨思焕站在文渊阁的窗前，望着生满野草的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nbsp;nbsp;nbsp;nbsp;案头堆着的是北凉和谈的条款，墨迹未干。

nbsp;nbsp;nbsp;nbsp;“大人。”

张珏捧着热茶进来，官服已换成正二品的锦鸡补子，“忽尔玥派密使送来白貂皮，说是谢您促成和谈。”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轻笑。

那日大朝会后，她力主与北凉和谈，并暗中联络忽尔玥——如今已是北凉新王的忽尔玥果然遵守承诺，归还了河套三州。

nbsp;nbsp;nbsp;nbsp;“放库房吧。”

她转向张珏，“刘仲的墓…”

再怎么说，刘仲也是为她而死。

nbsp;nbsp;nbsp;nbsp;“按一品大将规格修完毕。”

张珏递上一枝白梅，“今早陆太傅派人送来的，说是从天由公子坟前折来。”

nbsp;nbsp;nbsp;nbsp;如今的时节，世间白梅多已经衰败，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而眼前这枝不知道为何还含苞待放。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出了神，她想起宫变那日，刘仲终前瞥的她一眼，那眼神似乎还带着笑意。

再细想，一切画面突又模糊。

nbsp;nbsp;nbsp;nbsp;梅枝上五点白苞，将开未开。

杨思焕记起陆天由画像中的梅树，突然明白陆太傅的用意——梅开二度，盛世可期。

nbsp;nbsp;nbsp;nbsp;“周大人来信了。”

张珏又取出封信，“他带着孩子们已在徽州安顿妥当。”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抚过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那日大朝会后，周世景便带着孩子离京。

他留下的信中说：“待你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时，我们自会重逢。”

nbsp;nbsp;nbsp;nbsp;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皇帝的贴身太监陆公公满头大汗地跑来：“杨阁老！

陛下在御书房晕倒了！”

nbsp;nbsp;nbsp;nbsp;养心殿内药香浓郁。

朱承启躺在龙榻上，面容憔悴如纸。

见杨思焕进来，他虚弱地挥手屏退左右。

nbsp;nbsp;nbsp;nbsp;“子初…”

nbsp;nbsp;nbsp;nbsp;久违的一声字。

nbsp;nbsp;nbsp;nbsp;“你可知朕为何能识破刘仲兵变？”

他指着枕边一个陈旧香囊，“

nbsp;nbsp;nbsp;nbsp;这是朕八岁那年，伴读小初留下的。

“

nbsp;nbsp;nbsp;nbsp;杨思焕认出那粗糙的针脚与周世景随身香囊一模一样，心头猛地一跳。

nbsp;nbsp;nbsp;nbsp;“那年朕贪玩，小初替朕受罚而死。”

朱承启咳嗽着，“第一次在琼林宴见到你，你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极了她。”

nbsp;nbsp;nbsp;nbsp;窗外乌云密布，看起来就要下雨，天色乌青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