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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食客诡筷子使得很利索,只是刚出锅的肠粉滑溜溜的,被两根细长的筷子夹住颤巍巍地嫩滑,几乎要从筷子夹缝间隙重新落回瓷白的长盘。
八号食客诡心里急得要命,眼看肠粉就要秃噜下去,它越是用力夹紧筷子,筷子就越不听它使唤。
所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无奈之下,八号食客诡急得抻长了脖子,努力地张大嘴巴,赶在肠粉散架摔落盘里的前一秒,终于把筷间层层叠叠的肠粉段塞入了嘴。
刚从蒸箱里拿出来的肠粉温度很高,尽管卷起、为肠粉淋上酱料,切割成段的步骤均能起到一定的降温散热效果。
可粉皮卷起的内里始终带着些未散尽的烫,尤其和着鲜甜的料汁,一口咬入。
给味蕾带来一股粉皮会爆汁的错觉,层层叠叠的白嫩褶皱,轻盈地兜着能砸吧出脆意和汁水的生菜叶。
原味肠粉口味的层次不如其他两种口味足,能唤醒味蕾的味道拢共也就三道。
先是酱料的咸甜,而后是生菜作为蔬菜特有的清新甜气,最后则是爽滑细腻的粉皮彻底咽下去后,淡淡涌上的米味回甘。
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又各自分明着自己的存在与界限。
要想彻底弄清各种滋味究竟如何,就得一筷接着一筷地夹起,一口接着一口地往下吞咽。
让鲜甜味现在舌尖上打个转,再去t?感受肠粉皮轻薄的软,与唇齿之间能咬出“咯吱咯吱”
脆响生菜的嫩。
与这些能准确传递出幸福、满足与快乐的感官相比,肠粉微乎其微的烫反倒是不重要了。
起码对于八号食客诡来说,烫只是它渴求美食铺垫而已,完全算不了什么。
它下筷的速度如有神助,两条细长的木棍用处了残影。
直到最后一块肠粉段被塞入嘴里,鲜甜味吞噬饼皮的米香,周而复始的再次循环着先前经历过的每一种味道。
八号食客诡满足地闭上眼,咂吧着不愿下咽的味道,咀嚼的过程混着含糊的肺腑之言:“好吃啊。”
“好吃。”
————
“这位顾客,您要点些什么?”
日日红的柜台后,小巴正忙着给诸多食客下单,打餐,外加抽拉肠粉机的抽屉。
而萧雨歇则专门负责做肠粉。
一肠粉机的抽屉瞧着是挺多的,但仍是供不应求。
萧雨歇一手握着长柄勺,一手按着撑着米浆的容器,转着圈地刮着铁盆里所剩无几的米浆。
心里预计着这盆米浆估计也就能再来两张了,他得找时间把米浆给续上。
把手头的这张抽屉放回蒸箱之中,萧雨歇迈步往后厨而去,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柜台口站了个老人家。
而小巴则在问对方需要点些什么。
在日日红早餐铺当中,这理应是最正常不过,见怪不怪的场景了。
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过来点餐。
但柜台前站着的这个老人家,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小巴的话一样,仍是呆愣愣地看向墙上粘贴的价目表,嘴里反复地喃喃着:“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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