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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带了贴身宫女往御花园走,希望能赏一赏雪景,平复一下心情。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意欢轻声吟诵着陆游的咏梅,在宫中磋磨四五年,何尝不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呢。
却见几棵梅树后,一个弯着脊背,穿着侍卫衣服的男子,折下了一株梅花。
赵九霄急得四处张望“凌云彻,你折这御花园的红梅,这可是犯了宫规的。”
“娴妃娘娘高洁,素来爱梅,我便折梅相送,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凌云彻看着眼前的梅花,都能想象出娴妃娘娘的笑靥如花。
赵九霄恨不得给他一脚踹雪里埋起来“你是不是傻,娴妃娘娘住在内廷,咱们不过交接当值才能进御花园,你怎么去延禧宫送啊。”
“我进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她,没有娴妃娘娘,就没有今日的我。”
凌云彻一脸痴笑,意欢毫不怀疑,过一会儿凌云彻就会流出口水来。
凌云彻和赵九霄拿着梅花,又往乾清门去了,意欢心内疑惑“凌云彻和娴妃姐姐就这么不避嫌吗?”
她开始怀疑娴妃姐姐对皇上的爱到底有几分真,是不是像她一样真心地爱慕皇上。
意欢恍惚间,嬿婉正带着春蝉和澜翠,往乾清宫去,春蝉和澜翠手中,各捧着一个匣子。
此时的嬿婉,身穿月白缎织彩百花飞蝶恰袍,走在皑皑白雪中,和身边的侍女说着话,浅笑嫣然。
意欢从梅树后走出来“令嫔妹妹,留步。”
嬿婉惊讶,什么时候高傲的舒嫔会和自已主动说话了,嬿婉还是福了福身子,以示友好。
“舒嫔姐姐有何事?妹妹要去乾清宫伴驾,请姐姐有话快说吧。”
意欢从梅树后走出“你刚刚难道没有见到凌云彻吗?”
嬿婉很久没有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了,她当然记得娴妃就是听了那个男人的鬼话,对自已百般刁难,嬿婉深吸几口气,压抑自已的情绪。
“舒嫔娘娘,凌云彻是外臣,我是皇上的嫔妃,我和他不过几面之缘,即使见了也大概是认不出来的,怎么舒嫔姐姐的意思是,我该和他在这御花园里叙叙旧吗?”
意欢见嬿婉语气坚决,又想起那日看见的场景“但愿你现在能对皇上一心一意,不是真的只是利用皇上的宠爱。”
嬿婉轻笑,向意欢走近一步,看着意欢总是阴郁的眸子。
“舒嫔娘娘,是不是一心一意,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什么是爱,爱不是绑架,不是要让皇上接受您自以为是的爱意,您日日跟在皇上后面,您看皇上开心吗?”
嬿婉不想多说,但奈何意欢抓住了嬿婉的袖子,语气颤抖,似乎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你胡说,我对皇上的情意,你怎么能比,娴妃说了,皇上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喜欢不能张扬,只能克制。”
嬿婉又靠近一步,看着意欢鼻尖上渗出的细细汗珠,她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了那么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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