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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百官离去。
而太子,则是缓缓的坐在龙椅之下的台阶上。
一只手搭在膝盖,望着群臣的身影逐渐由高向低,消失在视野之中。
“刚才他们都是些什么反应?”
太子问道。
“回殿下。”
...
风起时,那片空白的风筝在问木枝头轻轻颤动,仿佛一张等待书写的信笺。
乌溪河的水声低缓如诉,倒映着天边初升的晨星。
书院的青瓦檐角滴落昨夜雨水,一滴、两滴,敲在陶缸“敢问”
的边缘,溅起细小的涟漪,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阿禾坐在井边,膝上摊开她的《反问纪元》。
日记纸页已泛黄,边缘卷曲,却被她用细麻线仔细缝补过三次。
她不再七岁,而是十七岁的少女,眉目间有沈知白的沉静,也有李寻晚年的坚韧。
她每日清晨仍来此地,不是为了提问,而是为了倾听??听风穿过树隙的节奏,听地下水脉流动的频率,听那些未曾说出却已在空气中震颤的问题。
这一天,回音猫蹲在她肩头,耳朵微微抖动。
它已年迈,毛色黯淡,但双眼依旧如墨玉般深邃。
忽然,它低呜一声,跃下她的肩,径直走向陶缸。
爪子轻拍缸壁,发出三短一长的节奏,像是在传递某种密语。
阿禾皱眉,起身跟去。
就在那一刻,陶缸底部的感应板亮起微光,不是红,不是蓝,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银灰色,如同月光浸透霜雪。
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缓缓浮出一枚金属片??非铜非铁,质地轻盈,表面刻满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颗晶石,正随着呼吸般明灭。
她伸手取出,指尖触到的一瞬,脑海中猛然响起一段旋律??不是声音,而是记忆。
那是沈知白最后一次离开书院前,在问木下哼唱的小调,无人记录,无人学会,唯有当年躲在树后偷听的阿禾,依稀记得几个音节。
“这是……钟网的密钥?”
她喃喃。
回音猫绕缸三圈,最后停在东南角,用爪子扒开一片落叶,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
阿禾掀开,下面是一条细小的导线,连接着一根埋入地下的铜管,延伸向未知深处。
她没有犹豫,带上金属片,唤来书院新任技术组的两名青年??林澈与苏砚,皆是当年技工的弟子。
他们用古法校准了地下信号接收器,将金属片置入共鸣腔。
机器启动瞬间,整个书院的灯光忽明忽暗,问木的叶片全部翻转,显现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我曾是你梦中的钟,如今你是我的梦。”
**
众人屏息。
林澈颤抖着说:“这不是输出信号……是输入。
有人,或者‘什么’,正在通过我们,重新学习人类的语言。”
苏砚盯着频谱图:“频率波动和三十年前那次地震一致,但这次……它是有意识的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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