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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
明月指了指,忽也回过味来,急道:“姑娘三思!
那谢家大爷年岁都能做你父亲的人了,且他已娶正妻,正头娘子可是县主!”
“那又怎样呢?”
路湘此时已是不管不顾,“今日若事败,祖母与大伯父岂会放过我?”
“你瞧瞧那路泠月,归家几载事事不成,偏摆在祖母手边几日就教成了一个端得了几分千金架子的人。”
“你以为是她开了窍了?那是被打出来的,她混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
“自路泠月归家,祖母与大伯父事事偏帮于她,饶是她这样的人都能因此事被打得混身青紫,更何况我一个从小就讨不了他们欢心的人?”
路湘明白,寻上谢远自然是个下下之策,但也总比没有计策可用要来得好。
路正源素来只顾仕途,而路老夫人又是个一心只看中长子前程者,她与她的母亲寡母孤女不说,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兄长,今日她若不与谢家成事,明日也只会被送去旁人府中作礼。
思及此处,她自免不得多记恨秋蘅几分。
眼见明芳县主一行人已然走远,路湘不顾明月劝阻,这便朝着谢远的屋子中行去。
许是明芳县主那处出了急事,一时间,谢远院中竟也无人走动。
路湘探得谢远所在之处,这便打算了明月,自己独自入了内。
她先行将门闭上,随后一面撕下自己的衣裳,一面屋内的摆设都取下来放置于地。
她一壁撕,一壁走,不多时也就走到了谢远床榻旁。
榻上的谢远熟睡不醒,此时的他年已不惑,身量宽大,颌下胡须丛生,当真是让路湘厌恶至极!
她后退了几步,看着谢远屋内一众奢靡陈设,当即定了主意。
她回想着先时路二夫人所说的话,开始抓挠着自己的破碎衣裳处的肌肤,每一次都用了十足的力道,生生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而后,她又弃了钗环,松了发髻,掀开锦被与谢远躺在一处,随后才弄破了身上的血包,好叫这血渍也沾了些许到谢远身上。
路湘背对着谢远,虽是阖了眼去,泪水却不住地从她眼角滚落。
今日屈辱,她必要报复!
谢侯饮得不多,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就也醒转了。
秋蘅在旁嘱了丁嬷嬷拧了巾子来,道:“父亲虽老当益壮,身子较大哥二哥还要康健,可也不好吃酒吃得这般醉呀。”
秋蘅料他一介男子不服年岁已暮一说,只得婉转了来劝,而此等作法也着实是得谢侯欢心。
“蘅儿说得是。”
谢侯接了巾子擦拭了面容,一旁丁嬷嬷又将早就温着的醒酒汤端来与谢侯吃。
谢侯吃罢一盏,方道:“几时了?”
秋蘅看了眼屋内刻漏,道:“申时了,父亲还是先行起身更衣吧,没得歇得过长,晚间又睡不好了。”
谢侯自是应下,秋蘅这便退了出去,自传了两个支应人来伺候谢侯更衣。
谢侯更衣毕,外间也来人通报,言说路家人将要告辞。
谢侯离了院子,秋蘅自是相陪,两家人户自在厅中相会,左右一点,偏生不见了路湘。
秋蘅心觉不好,这便急忙叫玲珑带上疏雨斋内之人暗自要去寻路湘的踪迹。
未等玲珑退出去,外头明月就叫嚷了起来,言说谢远吃醉了酒强占了路湘去。
明月当众叫嚷出来,厅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旁路夫人道:“你这小蹄子莫要胡说!”
“婢子没有胡言,大夫人,还请大夫人发发善心,快些去救救二姑娘啊!”
明月一壁哭,一壁说,路正源这便叫她带路,要去往大房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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