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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情况下,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换做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闻昭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我可能还是得消化一阵子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满手鲜血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姜早第一次开弓射杀那个爬上她家墙头的男人当晚也做了噩梦,她被迫去看那些丧尸猎杀的场面,那些血腥的画面,每个夜晚辗转反侧的时候都在脑海里反复上演,她也是花了点时间才适应,并且告诉自已,这是和以前太平盛世不一样的世界末日了,末日就有末日的规则。
可是她也能理解闻昭此时此刻的心情,每一个人格健全的正常人都应该对杀人这件事抱有忏悔之心,更何况是当着孩子的面。
“自从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这一天早晚都会来临,我们别无选择,或许死亡对于那位母亲来说也是解脱。”
闻昭总算抬头看她,似乎对今晚她的话格外多而感到意外,只是话里话外依旧透着几分茫然。
“谢谢你能来安慰我,只是我在想,今天是那位母亲,明天说不定又是谁的孩子,下次说不定就轮到我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这才刚开始,但我已经有些厌倦了。”
“就算没有潘多拉病毒的爆发,也会有局部战争、疟疾、流感、资源的抢夺、贸易战、每天都在上演,世界又何曾真正地和平过呢,这只是地球的一次重新洗牌。”
姜早话说到最后,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加入PRRF部队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月色下姜早的眼睛是那么明亮,漆黑的瞳仁犹如一潭古井一般,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闻昭对上她的眼神有片刻的怔忡:“我……我参军的时候……”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出事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向楼下跑去。
第20章发烧
“怎么了?”
姜早大踏步过去,小女孩站在院中,手指向屋内的方向,神色惊慌不止。
“弟弟,我弟弟他……”
闻昭二话不说掀帘进了储藏室,拉开襁褓一看,也愣在了原地。
小小的孩子脸色已变得铁青,因着连日营养不良的缘故,头部偏大,没有头发的头皮上青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婴儿原本只有一条缝的眼睛也被撑得硕大,里面满是红血丝。
听见有人进来,没有牙的嘴里也发出了“嗬嗬”
声,显然已经变异了。
姜五妮听见动静,赶来看了一眼,又吓回去了,捂着胸口念着“阿弥陀佛”
。
“怎么会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弟弟……回来就一直睡着……吃了几口米糊糊就吐了,我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想着睡一觉就好了,谁知道……半夜听见旁边有动静,打开灯一看就发现……”
小女孩结结巴巴的,一边说一边掉下眼泪来,说着又想趴到床边看看弟弟。
姜早一把把人拉住,随手拿过一根晾衣杆把裹在他身上的襁褓弄开。
耳朵后面一道细长的红痕映入众人的眼帘,像是被指甲划的。
姜早想起了襁褓从小女孩身上被抢走的那一刻,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只是因为伤口小位置又较为隐蔽,所以谁都没有发现。
“他被感染了。”
“感染……”
小女孩喃喃,似乎有些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片刻后又想起了妈妈的样子,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脸上是死灰一般的寂灭。
这样的神情鲜少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们得处理掉他对吗?就像……对妈妈那样?”
闻昭偏过头,似有些不忍。
“一定要这样吗?她今天已经失去妈妈了,这是她在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亲人了。”
姜早只是平静道:“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曾失去过自己的亲人,你也看到了,丧尸会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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