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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是这个价,本地社员一天一毛五,知青两毛,结果有机灵鬼从中钻空子挣外快,一毛五租了,出村后转给等在那里的知青,一毛八倒手。
这事后来被村里发现了,取消了本村社员的特殊优惠,那个机灵鬼挑了一年大粪。
交了钱,单手掌着车把骑车离开。
他受伤的那只胳膊不能使力,但自己骑,不载重物就没影响。
到达邮局,拨通后等了约二十分钟电话才回过来。
“姐?”
电话里传来丁果的声音:“是我,昨天让公社的人给你捎口信,送到了吗?”
丁大勇忙道:“送到了,姐,你那边是不是有啥事?”
丁果笑道:“我这边没啥事,我突然想到你回去迁户口可能瞒不住,这年头工作馋人,二叔二婶知道了估计要去你们家闹…对了,你手续办完没?二叔二婶他们知道了吗?有没有去家里闹?都说啥了?”
丁果说到一半佯装不知地抛出一串问题,还是先听大勇说说家里的情况。
丁大勇:“手续办完了,二大爷没去,二大娘去家里哭了一通,不过她以为是大爷大娘帮我找的工作,转的正,一直在骂他们。”
他将事情一说,就听见他姐笑道:“跟我猜的差不多,我也没让人传错话。
你回去跟二叔二婶说清楚,直接说实话,不用藏着掖着。”
丁大勇:“姐,其实不用跟他们实话实说,我怕他们会去找你麻烦。”
丁果握着话筒谆谆诱导:“大勇啊,你该知道一个正式工的诱惑力有多大,若是他们心有不甘,直接跑来丰宁去找你大爷大娘闹,你大爷大娘不得借机找我麻烦?跟他们说清楚,假如还是他们非得来,那不就怨不得咱们,你大爷大娘也不会拿这事挤兑我,咱不能给你大爷大娘那里留话把儿。”
她二叔二婶在她后台滚了一宿,可见那两口子抓心挠肝的一宿都没睡,就这劲头,丁果还真不怀疑二房一家能冲动进城。
刚才她也听明白了,对她只是迁怒,仅仅是迁怒心情波动就这么大,就足以说明他们嫉妒的快要疯了。
丁大勇心说,没想到大姐离开老家都这么长时间了,琢磨二大爷那一家子琢磨的还真准,他已经听他娘说了,二大娘真打算跟他一起去丰宁呢,道:“姐,你全揽过去,他们会不会赖上你?”
丁果笑道:“他们赖得着我么?我是吃过他们家的米还是吃过他们家的面?甭担心这个,你直接跟他们说明白就好,该炫耀炫耀,不用低调!
哦对了,有机会跟你二大娘说说家里的‘喜’事,你大爷家这段时间这么‘热闹’,也得让老家人跟着开心开心。”
在黄梅花那里,对岳红梅可是有旧恨呢。
上次岳红梅让黄梅花从老家找人给丁念君当‘陪嫁’,最后这事没成,黄梅花跟丁二狗打的跟浆糊似的,要是黄梅花真有那股冲劲来了丰宁,再掌握了一肚子老丁家的‘喜’事,那她就可以回去看热闹了。
丁大勇秒懂:“知道了姐,我一会儿回去就去找二大娘,跟她说说。”
付了话费,从邮局出来,刚打开自行车锁,就看见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丁桃。
黄梅花这回
是真眼红了,眼馋丁大勇成了城里工人,气大伯哥偏心,又想起上次让岳红梅坑了一回,说好的事又反悔,弄的她在村里名声都臭了。
现在遇上丁二狗,那酒鬼还朝她啐唾沫,大着舌头让她赔个城里女婿。
还有丁二丫那小蹄子,以往见了还喊她声婶子,现在见了她一扭脸就走过去了,这是没得着男人心里痒痒了。
思来想去的,黄梅花在心里骂完这个骂那个,烙饼似的一宿没睡着,早上起来嘴角挂了俩大燎泡。
结果今天冷不丁让她瞅见丁大勇骑车朝村外去了,她顾不上小队长连声吆喝,撵着闺女往外追,看看丁大勇出去做啥,是不是买回程票呢。
丁桃也不嫌累,为了自己的前途那也是拼了,倒着两条腿追了一路。
但到镇上后还是跟丢了,正懊恼地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呢,就看见了从邮局出来的丁大勇,赶忙冲了过来。
“大勇,你做啥呢?”
丁桃气都没喘匀,目光灼灼地盯着丁大勇,问道。
丁大勇:“买菜!”
丁桃一脸错愕:“你来邮局买菜?”
丁大勇:“你知道这是邮局还问,来邮局还能做啥?”
丁桃翻了个白眼,不死心地接着追问:“你是不是要去县里买票?”
丁大勇抬腿上了车子:“不买,我瞎转转!”
“你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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