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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那副像灌了铅一样的身体走回家的。
脑袋里嗡嗡作响,郝勇那张狰狞的脸,他那些恶毒的威胁,以及他电脑屏幕上姐姐那些不堪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不停地旋转、闪现,将我最后的一丝力气都彻底抽干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吃饭的时候,我没有一丁点食欲,随便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
姐姐关切地问我【小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吃这么少?】我只能强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姐姐,就是……就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没什么胃口。
】
晚上睡觉,更是彻夜难眠。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郝勇那张带着狞笑的脸就会立刻浮现出来,然后就是姐姐在浴室里那些被我亲手拍下的、现在却成了郝勇威胁我们最致命武器的画面。
紧接着,就是我对姐姐犯下的那些……那些无法饶恕的罪行,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痛不欲生,也让我对自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憎恨。
我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面对任何人,尤其是不敢面对姐姐。
姐姐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她好几次都想找我聊天,温柔地问我【小默,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解决。
】她越是这样关心我,我心中的愧疚感就越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
我怎么敢告诉她真相?
我怎么能让她知道,她最疼爱的弟弟,竟然……竟然伙同外人,对她做出了那么卑劣下流的事情,甚至还将她推向了即将到来的、更大的危险之中?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没事,姐,我就是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
】这样的谎言来敷衍她。
每一次看到她那双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清澈的眼眸,我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时间,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分一秒地,冷酷无情地,向着那个我最恐惧、也最不愿面对的周六逼近。
终于,那个如同催命符般的周六,还是在我的彻夜难眠与心胆俱裂中,拉开了它灰色的帷幕。
周六早上,妈妈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去百货公司的化妆品专柜上班去了。
妈妈一走,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我来到客厅,姐姐正系着她那条粉色的小熊围裙,拿着拖把在拖地,她心情似乎很好,嘴里还哼着小调。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姐姐说:【姐,那个……我……我今天约了个同学来家里……他说……想让我帮他补习一下数学。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但那微微的颤抖,恐怕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
姐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与好奇:【哦?同学要来?是哪个同学啊?我认识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是上次……上次在操场上……帮我解围的那个……个子很高的同学……】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亲手把毒蛇引进家门的罪人,那种无比的愚蠢和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啊!
是他呀!
】姐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敢情好啊!
小默,他既然帮过你,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放心,中午姐姐一定露一手,做一顿好吃的饭菜,好好犒劳一下你的好朋友!
】
姐姐的开心与期待,像一把把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她越是这样,我心中的恐惧与罪恶感就越是浓重。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那声音,此刻在我听来,比任何催命的符咒都要刺耳,都要令人恐惧!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来了!
郝勇……他真的来了!
姐姐显然也听到了门铃声,她解下围裙,将拖把放在一旁,【应该是你的同学来了吧?快去开门呀,小默,别让人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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