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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余果惊讶地看向埃克斯,“他要如何成为新的神明?”
埃克斯轻轻摘下挂在胸前的银剑吊坠,把特蒙苏礼堂里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
埃克斯深深叹了口气,“但每一座圣光教堂,都被他安置了献祭法阵。”
“每一座教堂,”
余果震惊地无以复加,“他想做干什么?”
“想杀掉所有的教士,清理掉跟圣光教廷纠缠在一起的王室了领主。”
尤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与其说,是圣光照亮了黑暗,不如说,是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一束光。
在那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绵延千百年的圣光教廷与更迭的王室和领主们紧密纠缠,散发着腐烂又陈旧的味道。
尤尔冷漠地继续补充:“还有那些愚蠢又忠诚的信徒。”
“可是,那些信徒并没有……”
“他们没有错?他们是无辜的?”
尤尔轻笑了一声,“他们看着我被绑上火刑架、看着我的母亲活活烧死。”
“他们兴致勃勃地围观你的圣光大祭、他们毫不犹豫地喝过牧师先生的心头血、我们差点在奥莱奥被善良好客的居民变成人形花架,”
尤尔抬眼,静静地看向余果和埃克斯,“他们,无辜吗?”
余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铁链穿透骨肉的钻心疼痛、以及奥莱奥地下的惨像,他做梦都忘不掉。
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们,个个都对信仰坚定不移。
他们冷漠又兴奋地围观最残酷的刑罚,就像是在看一场马戏;
而一旦自己牵扯其中,那坚不可摧的信仰转瞬便崩得四分五裂、连灰渣都不剩一点儿;
剖心喝血,染红一城玫瑰;
举城共谋,诱人枯骨做花肥。
人们坚信勇者理所应当去拯救世界;
却从不问一句:凭什么?
这个自私、冷漠、阴冷、潮湿、发了霉、腐烂透了的世界,凭什么还值得被拯救呢?
远处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钟声,惊得树枝上的乌鸦到处乱飞,投下一地纷乱的影子。
余果被猛地惊醒,茫然地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圣光教会的召集令,”
埃克斯指向远处白色的尖塔,“看起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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