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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不过镜世界太安静了，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榊夜守又伸了个懒腰，“现在我们是回去，还是趁这个机会再转转呢？”

“不觉得在椅子上睡觉不舒服吗？”

提姆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榊夜守露出了微笑，然后说：“倒也不会不舒服，在我还是鬼的学徒的时候，我连树枝上都能睡觉，反而是太软的床会让我觉得有点没有安全感呢……就像是人会整个陷进去，然后被床铺吃掉一样。

啊，说起来确实也有家具怪人之类的，不过我和家具怪人之间没有战斗过。”

“听起来假面骑士之中的怪人品种非常丰富啊，”

提姆说，他和榊夜守一起向着蝙蝠洞的方向走去，他还是第一次观察镜中的哥谭，“虽然我已经看完了你给的名单，但我还是觉得……当假面骑士说不定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假面骑士的怪人名单就像阿卡姆疯人院的患者名单一样长，而且怪人名单一条条列出的还不是个体是种族。

假面骑士的压力很大这件事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平均每年世界毁灭一次不是说笑。

提姆不会说什么怜悯的话，因为这么说就像是在侮辱假面骑士的觉悟，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感慨。

“其实也还好啦，至少对我而言，成为假面骑士的收获比起付出更多，而且我本来也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

榊夜守回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可以被称为习惯的力量。

他从小就在为了成为假面骑士而锻炼，事到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会让一般人感觉过分忙碌的节奏，自然，他也毫不怀疑蝙蝠家的人和他一样，习惯了这一切。

提姆看着榊夜守的侧脸，榊夜守的眼中依旧带着光芒。

“看起来我以后要比现在更忙碌了，”

然后提姆也伸了个懒腰，他可以听到自己的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毕竟假面骑士都很忙嘛——”

“而且还有卡尔的那个世界的事情，”

榊夜守轻声说，“如果真的有一个世界完全被戈尔戈姆占领，事情一定会非常麻烦的。”

“说到卡尔，你对卡尔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对了，这里不建议用什么假面骑士的恋爱观，或者会死多少个情侣来敷衍我，你的常识虽然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是你和你的家人生活了那么久，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傻到真的不知道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你当然会提心吊胆，但我想知道更多。”

榊夜守的脚步停了下来，提姆知道自己正在剥开榊夜守的壳，榊夜守很少会表现出掩盖自己内心的态度，但就算是他也会在心中保留什么秘密。

提姆喜欢刨根问题，喜欢探究各种秘密，不过他并不完全是为了揭开榊夜守的秘密才这么做的，他只是认为榊夜守需要自己推一把，才能从这个壳里钻出来。

“我当然知道，”

榊夜守回答，“我很清楚在提到布鲁斯的时候，我的妈妈的双眼闪闪发光，她说虽然很遗憾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走到一起，但和布鲁斯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依旧是她心中美丽的风景。

我见过爸爸和妈妈靠在一起互相开玩笑，在神社的连廊里一起喝着清酒赏月。

我还见过更多彼此深爱着的人……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因为你是永生的？”

提姆问。

“这本就是一种残忍，”

榊夜守用着轻柔而平静的声音回答，“一个人，他将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衰老，并见证所爱之人的永生，这不公平。”

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自己恋人的永生呢？尤其是他将看着自己日渐衰老，感受着自己的疲惫，在和爱人并肩之时获得的并不是“你们真相称啊”

的赞美，而是“你和你的孙子出来玩啊”

的感慨。

而一个永生之人又应该如何去爱着另一个人呢？如果一切的终结都是可以看到、可以预料的东西，那中途的风景岂不是徒增疲惫？

“所以你怎么看待卡尔呢？”

然后提姆又一次提出了和之前有着完全相同的含义的问题，他看着榊夜守的眼睛，榊夜守忍不住去躲避了他的视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

提姆觉得自己是真生气了，哎不是哥们，平时的你是多么坦白的一个人啊，有问必答，而且每次答案之中都带着自己的思考，结果在说到对卡尔的感觉的时候彻底变成哑巴了，我就不信了你会是真不知道，之前的智力呢？你那引以为傲的出色大脑都去哪里了？别是现在说不知道其实比谁都清楚吧。

现在提姆恨不得抓住榊夜守的肩膀用力摇匀了，虽然我知道闹别扭是家族传统，但你不要在现在遵守传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