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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二年,整整一个轮数。
没想到又见到了那个人。
刻骨铭心的感觉,在时间的洗刷下渐渐模糊成只是一段记忆的标志。
乍一眼看到那个人,他只觉得眼熟,似曾相似。
在脑子里翻箱倒柜琢磨究竟哪里见过,足足一夜都没一丁点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
吧。
翟谷清不记得,不代表那个人不记得。
那是他活了三十二年最荒唐的一次放荡。
过了许多年,偶尔想起十二年前的事。
再见那个人,文堂的沉寂了十二年的心好像要停跳一样的缩紧。
记忆如狂潮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让文堂想起,那时那人的那份桀骜,深深刺痛了臣服在陈规中的自己。
他羡慕他,更嫉妒他。
短短三个月,彼此间几乎没说过一句话,眼神也总是错开的。
少有的几次相互对视,对方也很彻底的无视了他。
偶然之际,他听见了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自己,他嫉妒的对象也在其中。
文堂听见他说……
“谁?S大的小夫子?没印象……哦,那个整天板着脸的书呆子啊。
哈哈哈,想起来了……挺可怜的。”
挺可怜的。
这就是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
他呢?除了那一头耀眼的金发,还有肆无忌惮的笑声。
变化是不是太大了?十二年前,他的头发垂在肩上,被染成了那个时代流行的金色,随便一根皮筋扎起来,留下几根碎发在额前;不算大的眼睛闪着耀眼的神采。
永远都是黑色的半袖紧身体恤,迷彩运动裤,不修边幅,邋邋遢遢。
普通而又廉价的衣服遮掩不住他的特点,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张扬肆意,好像天地间没有比他更自由、更无拘无束的人。
十二年过去了。
他的头发变回了黑色,修剪的层次分明,清爽利落。
脸上不见了年少时的张狂和不驯。
眼神变的深邃了,嘴角有意无意地微微翘起,转瞬即逝。
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沉默,像个观察者,在一群强者之间估量着,选择着。
他还记得我吗?文堂暗暗地想。
饭桌上,来自联合研究所的老陈话里藏话,说什么都留了几句。
文堂将心思从那人身上收回来,说:“我冒昧问一句。
既然你们对卫君看重,在他犯案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出面?卫君死在司徒手里,那时候,你们对司徒、对特案组的人有没有调查?”
老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看似有口难言。
文堂倒也没难为他,自顾自地说:“那时候你们已经掌握了司徒以及特案组的一些情况。
在您跟司徒正面接触中,您提到是因为雨辰才对司徒等人有了了解。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您以及您所属的研究所是不是隐瞒了不少事。
合作嘛,就要坦诚,老陈,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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