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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女儿的风珩面色惨白地后退两步,又被丈夫宁泽扶住。
当时担任风氏家主的是风昙与风慈的祖母,风璇。
她看了一眼哭到昏过去的风昙,环视了一圈周围面带不忍的风氏族人,轻声说:“我们自古以来,都是相信人定胜天的。”
她看向自己眼里含着眼泪的女儿——
“尽人事,但不听天命。”
自己的名字是风昙认识,并且会写的第一个字,祖母风璇曾经在她记事以后,亲自抱着她看了一次昙花盛开后又凋谢模样。
风珩曾经问她要不要改名,风昙想了想,还是拒接了。
昙花很美丽,它的盛开也并非毫无意义,她并不想拒绝自己的名字。
但她的童年还是很痛苦,风昙想。
【自噬】就像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催命符,让她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它在不间断地啃咬着自己的身体,一旦咒力失衡,它就会立刻让她的身体分崩离析。
浑身剧痛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只要一天不能彻底掌握咒力,她就要一天受到自己术式的折磨。
从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开始,就被长辈要求着头悬梁锥刺股地拼命学习,毕竟,她真的需要拼命。
有时,风昙也在想,干脆死掉就好了,如果死掉的话,就不用每日每夜都被自己的术式折磨,但又会担心,假如自己死了,那么风慈妹妹呢?自己就像个胆小鬼一样将责任丢出去,却把自己的妹妹推入了深渊。
所以她才会在进入小学后装瞎,不想和其他人交流,然后被风珩女士发现并且训斥了。
但是她分明看见,母亲遮住双眼的绸布边缘透出微微的湿润。
母亲……是哭了吗?
————
“被你跑掉了。”
电车上,风昙皱眉看向天花板,刚刚从车门踏入车厢内,她见到的竟然是自己童年的回忆。
风昙不是很想回忆童年,毕竟自己小时候比较矫情,长大回想起来难免会有一种想要脚趾抠出别墅区的尴尬之感。
她看向自己对面拿着剪刀一脸狰狞的独脚老人,以及车厢一侧堆着的人类的肢体,沉默了。
不是,她那么大一个夏油杰呢?!
独脚老人拿着剪刀蠢蠢欲动,可惜以它的速度和力量,对风昙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顺手抢过对方的剪刀插入它的胸口,从恐惧中诞生的咒灵疯狂挣扎起来,但自己毕竟还是太全面了,风昙想,待会这个留给杰,万一以后他们就能坐电车出门执行任务呢?
至于刚刚跑了的那一个,哼哼,根本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自信地踏出这节车厢,在朦胧的血雾中登场,哎,不愧是我,虽然在心里这么想,但她表面上还是一派淡定。
————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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