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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圣所最顶层的大会堂,颅骨殿堂(The
Skull
Conclave
Chamber),此刻被一种比暗夜更深沉的死寂笼罩。
十一张由不同传奇生物颅骨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夜枭、白龙、泰坦、石鬼等等——呈半环形拱卫着中央的主座。
主座本身则是一只难以名状的远古邪物颅骨,其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恒定不息的、象征着永夜的幽紫色魂火。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羊皮卷、冷冽的金属、以及永恒不散的死亡气息,混合着权柄之力逸散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黑曜石地板上蚀刻着繁复的符文,随着与会者的情绪波动,偶尔流淌过一丝微弱的能量光泽。
在这场因苍白隘口被攻陷而召开的颅座会议上,他们正等待最后一位神使入场。
突然地、殿门无声地滑开,打破了凝固的沉重。
巫妖王费恩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本身,悄无声息地步入。
他高大的身躯裹在漆黑长袍中,袍角烫着繁复的鎏金花纹,这是一种与往常不同的穿搭。
兜帽的阴影深深地遮挡着他的面容,只能窥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
唯一显露的双手,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蚀刻的符文便如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然而,吸引所有目光的并非费恩本身,而是他身后那个被沉重锁链禁锢的身影。
芙罗拉,曾经的破晓勇者,如今的夜神宠儿,此刻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转化之中。
她的美丽因转化而愈发神圣起来,却糅合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
灿金色的长发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如同枯萎的月光草般披散,几缕发丝粘在她渗出细密汗珠的额角。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野性的眼眸,此刻一只仍保留着晶莹剔透的宝石蓝色,另一只却已染上叁色堇色,将那份纯洁的湖水美搅得斑驳不清,瞳孔深处隐约有能量漩涡在缓慢转动。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细腻的血管在皮下透出淡淡的、不祥的靛蓝色纹路,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沉重的锁链缠绕着她的脖颈、手腕和脚踝,那暗沉金属上蚀刻着压制性的黑暗符文,随着她的移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裸露的肌肤上勒出刺目的红痕。
芙罗拉微微喘息着,眼神有些涣散,被沉重锁链压着喘不过气来,努力跟上费恩的步伐。
高踞于主位邪物颅骨王座之上的卡洛斯,至高神使,执掌色孽权柄的巫妖王,抬头看向来人。
他那俊美如神祗的脸庞上满是一种苦等已久的恼意,正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哒、哒”
声,如同丧钟的倒计时。
此刻在这个隆重的场合,他披着一件华丽得近乎妖异的紫色天鹅绒长袍,袍上用金线绣满了扭曲纠缠的欢愉与痛苦图案,袍角流淌着阴影般的光泽。
几缕幽蓝的冷光从穹顶的晶石投下,她踉跄着被费恩牵引进入殿堂中心的光照范围时,卡洛斯敲击扶手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他冰冷锐利的视线,从她那狼狈身躯上扫过,最终停留在费恩兜帽下的阴影处。
“费恩,”
卡洛斯的音色此刻空灵起来,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把她交给你看管,不是让你......拉着违逆禁令的宠物,踏入神圣的颅骨殿堂。”
“宠物”
一词被他刻意放慢,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那夜紫色的瞳孔却晦暗不明,彰显了他此刻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费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充满威压的质问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微微侧身,动作带着一种保护性,牵引着难受的有些恍惚的芙罗拉,径直走向左侧最靠近主座的第一序列权位——那是由一头古老灵界白龙颅骨雕成的王座,属于拥夜者之首。
他扶着芙罗拉在冰冷坚硬的骨质座椅旁站定,让她依靠着巨大的龙牙扶手,以此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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