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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娘叹气:“果然如此。”
郁临疑惑看谢夷白,又疑惑看瑶娘,蹙眉片刻,手中的果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瑶娘轻拨琴弦,转头过来,看到他手中的空杯子,目光一怔,随后游移转开,脸色逐渐古怪。
心上人跟人眉来眼去,谢夷白看在眼里,差点气笑,他突然轻咳一声,脸色漆黑,但勉强放轻了声音,半蹲下来。
他蹲在郁临眼前,伸手擦掉他唇边粘的酒液,无奈问:“小小姐,玩够没有?”
郁临一怔,垂眼看他,有点不明白如今的情况,看着谢夷白,又抬头看瑶娘,轻声提醒:“……他的剑术很好。”
你是不是……给个机缘。
瑶娘抬眸扫了眼谢夷白身旁的定沧海,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郁临无奈,只好直白道:“彼此机缘。”
“……”
瑶娘看着他,无奈一笑,不好装傻,只好道,“可现在不是了。”
郁临:“……”
郁临懵逼:“什么?”
瑶娘轻抽一口气,眉心轻拧,雪白下巴轻抵琵琶。
她叹气:“小娘子,我的绣球今日可是选了你……但我与你,此处却并非好时机,只好欠你一曲……还有。”
她轻叹:“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有些难受?”
郁临怔一下,指尖发粉,低头看一眼酒杯。
谢夷白脸色一变,倏地回头,寒气逼人。
瑶娘忙道:“不妨事……只是饮了些酒,乐楼的酒,大多有点……”
她眨眼:“本不妨事,但我观小娘子身子不大好……或许会难受些。”
谢夷白脸色铁青,瑶娘轻嘶一声,忙指了指楼上:“三楼无人,可去休息。”
郁临脸颊通红,他微微蹙眉,的确有些混沌,怔一下,下意识伸手,拽谢夷白衣摆。
谢夷白愣了愣,忙脱下外袍搭他身上,把他抱起来,轻声问:“很难受?”
他抿唇,扫了瑶娘一眼,冷意逼人,转瞬消失在雅阁。
瑶娘抱着琵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无声摸了摸下巴,忽然用力勾一下琵琶弦:“天意呀。”
瑶娘思索:“我修了那么些年红尘道,这是头一次见天命更改,小笨蛋,你说……这两个人什么来头?”
琵琶愤怒一动,装死不吭声-
谢夷白鼻尖渗出薄汗,搂住怀里轻轻喘息的心上人。
脸上红霞遍布,再无往日轻松淡定。
谢夷白鼻梁挺直,姿容俊美,少年天骄,只着一劲装长袍,不笑的时候,眉眼冷锐,马尾高束,在风中轻荡。
他总是手持一把雪白长剑,剑意逼人,眼眸锋利,剑锋冷亮。
扫过来的时候,总让人疑心冰棱落入深潭,深不见底,又仿佛微荡着苍松山上寒光泠泠的华美剑光。
此时此刻他又不是这样。
他踹开三楼房门,匆匆把未婚妻抱进去,一阵风过,头顶鲜红的帷幕隐隐绰绰落下来,掉在他肩膀上。
他眼尾通红,半跪在床畔,手足无措看床上轻轻喘息的少年。
郁临浑身都烫,乐楼的酒本是助兴,药性不烈,只是他身体不好,因此反应格外激烈,几乎喘不过气。
谢夷白握住他的小腿,手指抬起又落下,鼻尖不断渗出汗珠。
郁临很烫,踩着谢夷白的膝盖,眼睛茫然,几近涣散,轻声说:“谢夷白。”
“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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