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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就对上了段昀的目光。
他刚醒来意识还有些浑噩,乍见这张熟悉的面孔,一瞬间分外恍惚:“段昀?”
段昀穿了身烟墨色衣袍,坐在床边,似笑非笑道:“有事溯光,无事段昀。
我以前都没发现裴公子这么会见风使舵。”
裴玉怔怔地望着他,许久才完全清醒过来,缓慢坐起身,问:“什么时辰了?”
段昀道:“巳时,我已经练完三套拳法了,你往日也起这么晚?”
裴玉摇了摇头,鬓发垂挡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嗓音平静如常:“是昨日太累,才睡过了头。”
说着他抬腿下床。
日光穿过敞开的窗户,洒在绸布屏风上,晕出一片朦胧的薄光。
裴玉站在屏风前,似覆了层半透的浅金轻纱。
他低着头整理衣襟,柔顺的长发倾泻在胸前和肩侧,后颈露了出来,一截红绳压着雪白的皮肉映入段昀眼中。
段昀悄然走近,从后面抱住他,亲吻那片细腻的肌肤。
裴玉本能地打了个颤。
段昀眼神变暗,单臂搂紧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到他胸口。
“青天白日,你别——”
“别什么?”
段昀替他拢好了衣襟,面色阴郁,语气却很轻,“你以为我要白日宣淫吗?”
裴玉看不到他的脸,忍不住呛了句:“好歹是个将军,说话怎么越发放肆了。”
段昀下颌抵着他的肩,眼底晦暗至极。
“是是是,我放肆,我下流……我要是真放肆,早该把你,”
他说到一半停住,裴玉随口问:“早该把我怎样?”
……早该回京把你抢走,关起来谁也不让见。
免得你认识什么意中人,成了亲还为别人守身,碰你一下都怕得要命。
“早该把你娶进门,免得你在裴家受苦。”
段昀一只手握着他半边腰,感叹道:“我出征一个月,回来见你又瘦了几斤,是日日吃不饱饭吗?”
裴玉没心情跟他斗嘴,毫不客气道:“别废话了,快去打盆清水来,我要盥漱。”
段昀放开裴玉,往屏风外边一指:“早就备好了温水,等你睡醒等了两个时辰。”
水是他亲自烧的。
府里的仆从不知跑到何处偷懒,段昀一时半会没见到他们,索性自己动手。
除了烧水,他还做了早膳。
裴玉净面漱口的时候,段昀去了趟厨房,将白瓷汤盅端过来,放在饭厅的桌上。
待裴玉收拾妥当,走到饭厅落座,段昀掀开了盅盖。
“昨夜风大雨急,潮气重,我炖了山参鸡汤,此时火候正好,你趁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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