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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脚步声显然不止闻栖鹤一人,李红杏深吸一口气,僵着脖子缓缓回身。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门后缓缓踱出,墨色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半张脸隐在逆光中,唯有那双阴鸷眼眸牢牢地锁定她,如同猛兽终于咬住觊觎已久的猎物。
闻栖鹤就站在那里,周身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对视的瞬间忽而一改满脸冷戾,眉眼弯弯温和道:
“杏娘在外玩的开心吗?”
闻栖鹤唇畔噙着笑意却一如往夕温柔,可李红杏心口砰砰直跳深知:
他气狠了。
李红杏眼神飘忽避开他的视线,此前是她不告而别,行事不地道,启唇欲解释,却见对面闻栖鹤忽然靠近,冰凉食指摁住她唇:
“我不想听。”
下一瞬将人抱起,不容分说地带上候着的马车。
动作看似轻柔,可箍在她腰侧和腿弯的手臂却如铁铸般纹丝不动,她徒劳地挣动几下,换来他收得更紧的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无奈放弃。
被抱出房间时李红杏才发现杨佩兰三人已被院中侍卫牢牢控制,心中无言:‘用得着这么多人抓她?’
“嘭——”
车门的撞击声唤回李红杏,回神时人已在昏暗的车厢里,隔绝了一切外人,只余二人沉默的呼吸。
车厢内铺着厚软的锦垫熏着香,这本该是令人舒适的陈设,此刻却只让李红杏感到心颤。
闻栖鹤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并未立刻放开,反而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整张脸清晰地映进她眼里。
这张秾丽美艳的脸挂着温柔笑意,甚至比印象里还要温煦,可李红杏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李红杏太熟悉了,过往只有他觉得不安极了,才会如此将笑意浮在唇边……几乎是刹那,曾经招惹了他后浓稠而又紧密的纠缠统统涌进脑海,李红杏顿时四肢软如烂泥,一个没留意手软跌在榻上。
闻栖鹤丝毫不退,步步逼近,将李红杏堵在角落。
“杏娘在外玩的开心吗?”
他贴在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悦耳,仿佛情人间的絮语,尾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缱绻,丝丝缕缕的气息似幼猫爪子,一下又一下勾挠的李红杏耳后惊起战栗。
李红杏喉咙发干,暗想今日怕是要糟。
后背紧紧贴着车壁,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她眼神慌乱地游移,企图安抚闻栖鹤:“我……我并非有意不告而别,只是……只是……”
她努力在编了!
闻栖鹤等待片刻,见她急得快要抓耳挠腮,低低笑道:“只是什么?杏娘还没编好么?”
“我……”
“嘘——”
闻栖鹤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方才他碰过的唇瓣上,指尖带着他特有的微凉,吓得李红杏一激灵。
‘两年未见,阿鹤越发鬼气了……’李红杏咬唇,周身气势已完全不是两年前的模样,任她随意欺负。
“我说了,我不想听。”
他微微偏头,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唇瓣,声音轻得像羽毛,“杏娘的声音,现在只会让我想起陈水镇那一份份无人阅的书信、一份份得不到垂怜的礼物。”
他身子一顿忽而掀起车窗一角,扣着李红杏的脸颊紧贴她身后,二人一同向缝隙外看去,他意味不明道:“杏娘,是有别人了么?你看他,真着急。”
这个丑东西,从一开始就紧紧看顾着他的杏娘,真令人厌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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