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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法医,帮我抹一下药再走吧。”
将何年送回初照人事务所,裴郁帮他掀开卷帘门,便要转身离开,却又被拦住去路。
他微微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年,口气冰冷:
“不管。”
“你就行行好,送佛送到西。”
何年却不依不饶,一瘸一拐地拦在身前,不肯放他走,“我一个人,上起药来也不方便呐。”
裴郁毫不客气地甩开他,避开那双和沈行琛同出一辙,却总是漾着纯良无辜神色的黑眸:
“我不想说第二遍。”
“裴法医。”
何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奔流的溪水骤然静止,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种突如其来的霜寒之感,让裴郁不由得停住脚步,转眼望向对方。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却出现了一种,他完全陌生的冷笑神情。
那神情不会属于沈行琛,可是,也不应当属于何年才对。
他将何年上下扫一眼,略带探询地看着对方。
何年唇角缓缓勾起,眼底却殊无笑意,反而一分一分冷下去:
“对他,对我,裴法医的态度,倒是天差地别。”
裴郁轻轻昂首,眼神里也带上些睥睨意味:
“与你无关。”
“哦,是么?”
何年腔调一扬,话音里带上几分挑衅,“你亲近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壳子,我也在用?”
说着,还向前走了一步,定定凝视裴郁,眸中浮起一种天真的窥探:
“你不是对他挺亲近的么,是不是,对他有感觉?”
裴郁见对方靠近,下意识后退,再次强调:
“我对活人没兴趣。”
何年笑笑,唇边弧度温和,眼中寒意森然: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快要死了,你会有兴趣吗?”
裴郁目光一凛,音调也不自觉拔高:
“你什么意思?”
“嘘——”
何年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唇,勾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我能感觉到,他现在睡着了,小声点儿,别吵醒他。”
窗棂将照进来的阳光,分成笔直的几束,光里有浅淡的浮灰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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