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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石矿甚多,怪石嶙峋,走兽行路稍有一个不慎,就会被锋利碎石割伤脚掌。
此地灵气浅薄,只能孕育出一些走兽飞禽,虽有妖气却无妖核与灵智,故仅称禽兽而非妖兽。
除去上古妖兽的后代生而有灵为妖,一些低级的兽类想要修炼成妖,少不得几个奇遇仙缘,不然只能听天由命。
哪怕同为狼狐,也并非皆是生而为妖,只有身具玄狼或玄天九尾狐的血脉,才能凌驾蒙昧牲畜之上,一骑绝尘。
血脉与先祖越近,天赋就越强,自是不用提。
生在舟山的走兽都有着厚厚的蹄掌,也许毕生都不能明白一些狐狸多么养尊处优,骄横到以狼族命定的君王为坐骑。
玉水顾名思义,泽如润玉,色如白汤,虽无洗骨伐髓之能,却有美容养颜之效。
呼那策携着那狐狸快至山顶才找到这一方小池。
这一池像从天上泻下来的云脚并非集云纳雾,呼那策细看才发现玉水活头是裂开的细缝,从光滑的石壁上一点点渗出来,乳汁一般的白。
姬眠欢眼睛一亮,登时也不体弱无力,四条腿一蹦就从呼那策肩头往池子里跳。
溅起来的水花扬了呼那策一脸,他敛着眉擦擦水,不留心便被姬眠欢勾住脖颈一把拽了下去。
溅起的白浪飞进了眼睛里,呼那策不得不眨眨眼叫水珠落出来,他弓背撑着双臂,才能没狼狈一头就扎进水里。
岔开双膝跪在姬眠欢腰侧,呼那策双臂撑于姬眠欢耳旁,他半阖眼,眼里蒙了层玉水。
因而未见姬眠欢望着他的眼睛里狎昵之意如何露骨。
这般了,身下压着的狐狸还不肯放弃捉弄他,反而弯着眼睛笑得正欢,伸手在他后颈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玄色衣衫上的血污融进水里,像是白卷上滴了一滴朱砂红墨。
只是红墨芳馨,血污腥浊,幸而小池是一渠活水,片刻也归了本色。
“哪有濯洗还要穿着衣衫的,哥哥说是不是?”
姬眠欢勾着呼那策的脖颈,他坏心眼一笑,翻身将呼那策压在身下,又倾身摁着双肩将呼那策按进水里。
猝不及防呛进去几口,呼那策从水里挣扎着起身,忍无可忍一把将坐在身上胡闹的狐狸推开。
他抹了一把脸,乳白水滴从眉宇滑到略微散开衣襟前的锁骨,湿透的发尾紧贴在腰后,还不停往下滴着水。
呼那策皱眉拧过姬眠欢的胳膊,道:“安分些。”
“不闹了不闹了,”
姬眠欢赶忙不再逗乐,他干涩地舔舔嘴唇,一反常态退到池边离得远远的,“不过濯洗沐浴哪来不脱衣衫的,我可没说错。”
那话头说完,姬眠欢笑了一声,伸手将身上湿透的红衣褪了下来。
他浑身的颜色与玉水相差无几,冰肌玉骨甚至比这钟灵毓秀的地儿要更胜几分,唯独肩头有一点红。
呼那策隔了一段距离也注意到那点朱砂痣,他收回视线背对姬眠欢,才将湿透的外袍脱下来。
隔着几丈远,姬眠欢的视线没有从那截窄腰上移开过,他趴在一块完整的石台上枕着双臂懒洋洋歪过头。
当时一股热气冒到耳际,姬眠欢存心不良想着,这妖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狐狸精都更谙魅人勾引之术。
定是故意只脱去外袍后并不将里衣一并褪了,叫薄透的暗色里衣料子绵软吸水,一下子紧紧贴附着挺拔的后背,将腰胯下微妙的匀称线条暴露无遗。
成心想勾着妖的念头不放。
呼那策低着头一丝不苟洗濯墨发,并未察觉色胆包天的狐狸面上乖巧,眼睛却盯着他的腰臀寸步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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