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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气坦然,谈笑间将这些往事一一吐露,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望着夜空喃喃道:“小叶镖师,外人都道我十五岁,其实,我十七了...”
顾夜霖轻合上眼,感受着身边人的离开的脚步,心中有些发凉。
他们之间不过是交易关系,他给叶单钱,叶单护他安全。
即便是路上几次救他受伤,给他找荷包,给他买酒,帮他猜灯谜也不过是为了完成护送任务,维护镖师与客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他这几日究竟在干什么,不仅耍手段留了人下来,还说了那些无聊的陈年旧事,他指望这木头疙瘩说什么?
他莫不是有病?顾夜霖揉着眉心,有些头疼。
明日便让他回去吧!
不过片刻,那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顾夜霖回头凝望,叶单那张不带欲念的脸映入眼,背后就是皓皓明月,清冷无边。
“十七很好,顾公子才十七,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温和的声音响起,如同和煦暖风,吹散寒凉。
“我去厨房拿了些吃食,你晚上还没吃东西,趁热吃些吧!”
几个油纸包堆到顾夜霖旁边。
顾夜霖眼角突然有些发痒,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几乎要汹涌而出。
他不懂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小镖师。
也不懂为什么要和他吐露那些他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更不懂为什么这个木头疙瘩揉着他脑袋告诉他十七很好的时候,他心头那一阵想要哭的酸楚。
十七很好,十七,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如寂静古寺突然敲响的钟声,这句话不断在顾夜霖耳边回响。
他还要躲吗?
叶单作为聆听者,听到他无悲无喜的将这些过往,心口发堵,不知该说什么,他不过只是个同叶双一般大的孩子,若是叶双受了这样的委屈,定是会愤怒,咆哮,甚至哭泣,还会大吃一顿!
想到这,叶单才下去包了几个小菜上来,希望他大吃一顿。
安慰的话他说不好,吃些东西可能会好一些罢。
顾夜霖不愿意让叶单看到发红的眼角,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装死。
“吹风吹的头疼了?”
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手抚上顾夜霖光洁的额头,又摸了摸脸颊。
远处值班的暗卫看了瞪了瞪眼,谁平日里敢摸这魔星,不得被他弄死,也就这傻镖师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虎,居然上手了。
叶单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自家弟弟一般照顾,摸着额头不烫,应是没发烧,可脸颊却很烫,耳朵根也红起来是怎么回事?
“吃些吧!”
叶单用筷子挑起一块瘦肉送到顾夜霖薄唇之间,装死的人木然张嘴吞下。
见他吃了,叶单也放心多了。
又喂了他几口才道:“明日...让阿九用两个手吧。”
叶单不太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早就看出阿九左手是好的,说阿九就一个手好使,只是顾夜霖当初为了留他任性胡诌的。
可怜的阿九这几日一直用一个手干活,望着叶单的眼神十分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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