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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竹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座位。
铺满红色地毯的台阶一层一层地往下,阮氏竹经过罗邱淇的身边,听见罗毓低声呵斥道“罗邱淇,你别乱动”
,然后转弯走进了走廊。
罗明谦比他早离场几分钟,阮氏竹猜他可能是去了盥洗室,慢悠悠地晃到盥洗室里,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过了会儿罗明谦果然出来了。
罗明谦洗完手准备离开,阮氏竹拦在他前面,眼神闪烁地问他:“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两个钟头没见,罗明谦像是把他忘了,低头整理袖口,懒得正眼看他:“你是哪位?”
拍卖厅离盥洗室很近,中场休息结束的播报声传到这边来,盖住了阮氏竹几乎半成的音量。
“罗先生最近很缺钱?”
阮氏竹耐心地问道,“是因为赌博的缘故吗?”
罗明谦手上的动作停了,维持同一个姿势将近到播报声结束,盥洗室里安静得只有头顶冷气缓缓不断地输送声。
阮氏竹没有十成的把握,疑心的根源只是来自于看见他从他未婚妻的手提包里取贵重物品,觉得很奇怪。
自从他记事起,阮氏竹就知道他爸爸是个赌棍,赌钱如饮水,无药可救的那种。
世界上的赌徒染上赌瘾的原因大多千奇百怪,陷进瘾里直至无法自拔的过程总是如出一辙。
都有过后悔的时期,向亲近的人忏悔,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发狠誓,将钱全部归给亲近的人保管,实在忍不住了,甜言蜜语地哄骗,说这事儿像戒烟,得一点一点来。
变本加厉了,痛哭流涕不管用了,就用拳头代替语言,但为了锁住亲近的人,总要在夜里拍点不为人知的照片,然后白天重归人样。
罗明谦的未婚妻很怕他,今天穿了长袖高领的裙子,在媒体前说过婚后将会继续投身演艺事业,不过会婉拒亲密戏分,笑言未婚夫很缠她,出差都得让她陪着。
阮氏竹尽力使他的态度往谈判者的方向靠,而不是简单地威胁他交出手表。
罗明谦却忽然笑了,伸手示意他靠边站,头也不回地告诉阮氏竹:“小助理,回去告诉罗邱淇,即便是亲戚,瞎说话我也是会走法律程序的。”
阮氏竹看着他的背影,停在原地:“罗先生,我是个越南来的小市民,说的话只代表我个人——恕我直言,罗家就没有一个好人吧?”
盥洗室的旁边是一间没上锁的专门用来存放椅子的杂物间,罗明谦关上门,声音移动着漂浮在黑暗中,紧接着灯光被按开,角落堆积的灰尘和白布上的污渍顿时无所遁形。
“讲讲,罗邱淇对你怎么坏了。”
“罗邱淇强迫我……和他……”
阮氏竹吞吞吐吐地说,脸逐渐发烫,“您应该懂的吧?”
他边说边偷瞄罗明谦的反应,罗明谦反倒一脸警惕地瞪着他:“我不懂,他强迫你和他什么,你给我讲清楚了。”
“就、就是……”
阮氏竹说话越拖沓罗明谦就越不耐烦,最后阮氏竹自暴自弃,大喊出:“他强迫我和他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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