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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二十出头,还是少年人心性,情绪来得去得也快,秦恪稍微哄一哄,又欢欢喜喜,活脱脱一只大金毛。
“对了,到你了,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彭越追在秦恪屁股后面,巴巴地问。
秦恪没有回答,脱下外套拎在手里,走向卧室。
刚迈进过道,他就看见地板上堆着好多只购物袋,白蓝橙红,香雕驴古,都在这脱了皮的合成地板上聚齐了,让他这套六十平方的两室一厅蓬荜生辉。
彭越注意到秦恪的目光,说,“这些都是谢哥送的,谢哥说,他们这行最会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参加节目,要有几身好的行头。”
他跟在秦恪身后进了卧室,和他一起站在衣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说,“谢哥人真好,等我拿到通告费了,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他啊…”
秦恪对着镜子,抽出了脖子上的领带,又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的纽扣,“感激归感激,你和他那圈人来往,还是要保持点戒心。”
彭越当秦恪和平时一样,嘴里不饶人,没事爱损谢明乔,“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好朋友。”
秦恪看起来不像开玩笑,他没把纽扣解到底,攥起衬衣下摆往上掀开,露出窄窄一截腰。
“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他拽下衬衫,往椅背上一搭,看向彭越,“有事回来和我商量。”
“放心啦。”
彭越笑着答应下来,他见秦恪脱完衣服,又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卫衣,问,“你要出门?”
“嗯,还有点事。”
秦恪套上卫衣,把胳膊伸进衣袖,“回来得会比较晚,你早点睡。”
门卫大爷今年六十,是这个小区唯二的保安。
十分钟前,他看见秦恪西装革履,潇洒帅气地回了家。
老头刚眯眼打了个盹,又瞧见他换了一身卫衣兜帽,开着车,急匆匆出了门。
哟,年轻人的夜生活就是丰富。
秦恪今天没有顾得上和门卫大爷打招呼,一脚油门把车开到运河边,停下。
运河两旁是有名的商业街,从早热闹到晚,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藏在霓虹的缝隙里,半截楼梯极具年代感,直插地底。
秦恪从车上下来,走下楼梯,这里原本是一座地下商场,当年的开发商不知是怎么考量的,把商场设计得像个迷宫,人走进去就像鬼打墙似的怎么也绕不出来,没过多久就荒废了。
穿过一片早已关门停业的店铺,就到地下中庭,中庭不大,亮如白昼,里面塞满人。
几盏高功率大灯日夜不停工作,烤得人头皮发烫,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压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像被放进微波炉的罐头,等着随时炸裂。
人群簇拥着一座拳台——说是拳台不大严谨,其实就是一片水泥地上围了四面铁网。
两个洋人正在铁网里搏斗,黑的白的,拳拳到肉,血肉模糊,非常刺激。
年轻女孩穿着啤酒品牌配的短裙,手里端着一盘饮料,看见秦恪进来,远远招呼道,“恪哥,来啦。”
白皮肤鬼佬被对手按在水泥地上猛击头部,观众愈发兴奋,秦恪绕过疯狂的人群,来到休息区。
所谓休息区,就是几张整齐排开的塑料椅,秦恪一掌拍开摸向女孩屁股的咸猪手,又一脚把人踹开,问她:“快到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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