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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不了的。”
......
贺白的书房门被打开了,门没上锁,轻而易举。
大概是有人真的错看了蒋沐凡的礼貌程度,觉着蒋沐凡是个骨子里就带着极端教养的人,不会碰别人的东西,不会好奇别人的秘密,不会越界,并且万事不求人。
不知这究竟是有的人不在乎秘密被发现,还是真的疏忽大意忘了上锁。
然而现在都不重要了,蒋沐凡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这幻境一般的书房。
书房跟次卧大小差不多,十一二平的样子,里面并没有蒋沐凡所想象的搞学术会用到的大桌子,也没有各种专业的文献书籍。
屋子里的陈列干干净净,就三样东西,一个大书柜,一墙老照片,还有一架钢琴。
就是他从小弹到大,儿时小魏总送给他的那架雅马哈。
蒋沐凡以为这架琴应该早就被毁掉了,要么就是被蒋萍砸的稀碎,要么就干脆一把火烧了。
因为他还记得走的那天,蒋萍端着一个半个身子高的瓷花瓶狠狠的摔在了琴上,那时蒋沐凡顾不上心疼,就想着逃跑。
这架雅马哈化成灰他都认得,高度,触感,味道,一样都没变过。
还有背后的那堵墙——那堵满满的全是他们曾经的照片的墙。
上面有贺薇,有蒋萍,有贺振华还有贺白,并且每一张照片上都有蒋沐凡的身影。
从小到大,从只会吃手到能抱着贺薇在公园里乱跑的蒋沐凡。
任谁看都是几个个干净漂亮的孩子,任谁看都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呐,殊不知现在已经物是人非,支离破碎了。
蒋沐凡照片中的最后样子,被定格在一个在舞台上演出的独照上。
那时的蒋沐凡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青涩的脸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这身行头一看就是精心定做的,但挂在少年身上还是有些老成。
他在舞台上演奏的表情,是认真又紧张,有点令人发笑。
“……”
十月三十日。
蒋沐凡心里有一个声音低低地说。
他的指尖从一张张照片上轻轻划过,被身处的空间震撼得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贺白究竟是在保护着什么?
这么多年他死死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是世界上第一浪漫的事
一时间,仿佛有无数种噪音没来由的充斥在蒋沐凡的耳中,猫的哀嚎、女人的尖叫、生锈的铁门吱呀乱响、刀刃摩擦在潮湿的石头上......蒋沐凡耳膜一阵刺痛,感觉太阳穴像是被谁用榔头猛敲了一下,天旋地转,快要窒息。
他再无法继续站在原地看这满屋的“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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