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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人啦!”
一个声音兴奋叫唤起来。
“来客人啦。”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声音来处是两只站在鸟架上的鹦鹉,一只通体绿色,尾羽处的墨绿深到发黑,只有尖喙是鲜艳的红,另一只除了爪钩和尖喙之外浑身乳白,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竖起的羽冠。
“谁啊?这大清早的。”
及腰高的梨花长桌后一只手从下面伸了上来在桌子上胡乱摸了两下,随后抓着放在桌上的琉璃镜又缩了回去,下一瞬,顶着乱糟糟鸡窝头一脸胡子拉渣的店主探出了脑袋,他脸侧还带着压出来的睡印,琉璃镜后的眼珠滴溜一转,在萧子衿发冠的羊脂白玉上停顿数息,表情立即格外亲切:“两位公子来这里是要典当什么贵重东西?”
“当玉佩。”
萧子衿将那块玉佩往桌上一拍,店主兴奋地拿走端详,刚看到玉佩内里的黑丝时他还以为对方是在玩自己专门拿了个破烂玩意来逗他,然而从玉佩稍薄的侧面看去的时候,那些看似凌乱毫无章法的黑丝,竟然恰到好处地组成了一个有些抽象的‘文’字,他脸上的笑一僵,眼里带上了几分惊疑。
“公子确定要当这个?”
他抬头看向萧子衿,绷紧着声音忌惮问。
看他的表情萧子衿心下有些疑惑,他原先以为“沉渊楼”
背后大概是江家,然而此刻观察店主的反应又感觉并不大对——“沉渊楼”
选择了江家当铺为传话点,江家当铺的伙计看见“沉渊楼”
的玉牌竟然说得上恐惧。
倒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不得不顺从。
他余光看了一眼季远之,季远之冲他微微颔首,他便按捺下众多疑虑,气定神闲道:“今日傍晚戌时一刻,平安客栈天字一号房。”
店主拉开梨花长桌的抽屉,小心地把玉佩往里一放:“还请两位先行回去,晚间自会有人上门拜访。”
“那就有劳店主。”
离开档口,萧子衿跨过门扉时略微侧头,隐约听见了店主发愁的自语声。
“怎么又是那位姑娘的信物啊……”
下一瞬,禽类翅膀的拍打声隔着木门自耳畔滑过,没关上的木门被从里面一推,彻底合上了。
回去途中,路上的雾色似乎相较来时淡了些,但出了方圆三米还是人畜难分,只能隐约看到大致轮廓。
“方才那店主反应不对。”
萧子衿道。
他满腹疑虑走在前倒也没注意到季远之刻意脚下放慢一步,好让自己始终站在他东南方向——这个位置足以让季远之窥探到所有试图同他争强食物的对手同类。
“他似乎很恐惧。”
季远之应声。
“我原以为是江家,”
萧子衿眉头微蹙,“如今看来‘沉渊楼’同江家的关系可能也如它同叶家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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