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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过后,叶藏就再也不曾掩饰自己对白檀的一片赤诚之心,每天除了去公司上班,就是待在家里,单方面同白檀卿卿我我,腻腻歪歪。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这天傍晚,白檀吃着山药粥,饶有兴致地问叶藏道。
叶藏浅浅一笑,指尖轻抚白檀眉眼,带着孩童的稚气和得意,彰显着浓浓的占有欲,“你啊,总是仗着自己聪明,又年长我几岁,就把我当做小孩子,可是你忘记了,小孩子总有长大的那一天,你以前教我,思考问题时,不要被眼睛看到的假象蒙蔽,要用心灵感受,现在我做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白檀意想不到的话,“其实在半山别墅再次见到你时,我心里就有了七八分把握,只是不敢百分百确定。”
这下子是真的激起白檀好奇心了,他自认为伪装还算成功,又有容貌不变,青春永驻这个其他人万万料想不到的作弊器,换做是旁人,理应会自我怀疑一段时间,但看叶藏的神态,却好像接受得理所当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白檀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叶藏十分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我自小嗅觉敏锐,能分辨空气中潜藏的各种气味,你身上那股浅淡的檀香气,我记了十来年,怎么可能会认错?”
白檀叹了一句:“原来如此。”
“不过。”
叶藏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问白檀道:“为什么十年后的你,会同十年前的你,生得一模一样呢?”
白檀稍一迟疑,认真回视叶藏,反反复复地端详他眉宇间的情绪,见叶藏只是纯粹不解,甚至还隐隐夹杂了些担忧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戒备,心底不由更添几分笃定。
想来,一切都是白檀自己庸人自扰,他原本还介怀容颜不该之事,怕叶藏会心生芥蒂,现在看来对方果然痴心。
白檀有些愧疚,摸了摸叶藏蓬松柔软的乱发,放慢了语调,玩笑道:“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叶藏伏在白檀膝上,享受地闭了闭眼睛,懒洋洋地发出一声:“嗯?”
嗓音清朗悦耳,磁性十足。
白檀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啊,我本来是山间一只白狐妖,因为你前世曾经救我一命,我们修仙之人讲究斩断前缘,心无羁绊,而我欠了你一份大恩,不能成功飞升天界,只好追随你转世投胎而来,等了断这一世的因果,我们俩就互不相欠,相逢陌路了。”
类似这般的狐仙野鬼故事,比比皆是,白檀之所以信口胡扯一段,不过是起了恶趣味,有意作弄叶藏,顺便吓一吓这狼崽子。
谁知叶藏闻言毫无惧色,反倒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立刻沉了脸,撩起眼皮子,阴森森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也不用说这些话来唬我,就算你真能飞升成仙,我也要把天捅个窟窿。”
说完,恶狠狠地扑过来,一口咬住白檀喉结,还不解恨地磨了磨锋利牙齿,仿佛白檀一句不对,他就要痛下杀手似的。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
以前的叶藏单纯如白纸一般,万事不通,懵懵懂懂,只是凭着一股野兽般的狠劲,以及不怕死的嗜血精神,让人感受到压迫和畏惧。
现在,他在人世间沉浮几载,见识了许许多多的阴谋诡计,懂得收敛爪牙,引而不发,看似温和守礼了许多。
实则,仍旧野性未训,时不时就要掀开嘴唇,露出獠牙,冲着敌人挑衅一番。
白檀生怕激怒叶藏,只得举起双手来作投降状,无奈道:“怕了你了。”
饭后,叶夫人让佣人洗了一些水果呈上来,笑眯眯地对白檀道:“这些瓜果都是我跟你桂兰阿姨,亲手在院子里种下的,一点农药都没用,纯绿色无公害,你身体不好,更要多吃一点。”
自从章真真在叶家做下丑事,并且于次日早晨被佣人撞见,名誉扫地后,叶夫人彻底放弃了继续栽培章真真的想法,也不再阻拦章夫人对章真真的“教导”
,转而将无从发泄的多余母爱,一股脑都投到白檀身上。
这倒不是说叶夫人疼爱白檀,胜过叶藏,毕竟叶藏才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儿子,只是叶藏性子冷清,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等好不容易回家,又已经长大记事,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很难对叶夫人露出亲近依赖之态。
白檀的存在,就像一味调和剂、催化剂,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叶夫人同叶藏相处时,经常无话可说,相对静坐的尴尬氛围,也促使叶藏更好地感悟亲情的重要性,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不知道叶夫人背着众人,同丈夫叶家明商量了些什么,身为一家之主的叶家明竟然很痛快地接受了白檀,还嘱咐家里下人注意饮食安排,每顿饭都要备上一两道药膳。
盛情难却,白檀被叶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精心照顾着,身体状况也有所好转,脸上渐渐多了些笑容,知道他喜欢古玩,叶藏就把自己那满满一屋子的收藏,拱手送给了白檀,随便他是摔是扔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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