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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皇后道:“且说说。”
秦不晚伏地一拜道:“这火折既是在仓房废墟中发现,定是和起火脱不了干系,可若说这火折是我和思懿带进去的,未免太过武断。
小女想要仔细看看那只火折,或许能看出些线索来。”
火折虽是物证,可秦不晚要看一看也无可厚非,曹皇后凤眸一抬,便示意宫娥将东西呈过去。
秦不晚拿起那烧得残破的火折翻来覆去地看,拨开表面的炭灰,里头的厚牛筋纸大多被烧得辨认不清,轻轻一碰就蓬松得落下灰渣来。
她小心一点一点地抽出表皮较为完整的一块火折表面牛筋纸,在掌心展开。
“启祥宫的火折都是入宫的那一日玉姑姑遣人同意发放的,京中制作火折的牛筋纸,一贯是产自泰和,纸质黄厚无杂,且上乘的牛筋纸大多只供给宫中。”
“的确如此。”
玉姑姑点头。
秦不晚将手心里的残片伸出展给众人:“可这一块残片,并不是牛筋纸,而是桐油纸。”
“桐油纸?”
曹皇后眉头一动。
“不错。
咱们京都一向是没有用桐油纸做火折外层的习惯,惯用桐油纸做火折外层倒是有一个地方,是离京都千里之远的江禾。”
秦不晚低声道。
闺秀们窃窃私语起来,秦霜儿却是捂着嘴十分讶异:“燕环姐姐,你的父兄上京赴任前,不正是在江禾任职吗?”
此言一出,四下更是私语不断。
吴燕环像是被戳住了痛脚一样:“是有怎样,难道江禾产的火折,就一定是我的吗?”
秦不晚轻笑:“环姑娘何必着急,谁也没有说这只火折是你的呢。”
吴燕环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一番话语梗在喉咙里憋得很是难受。
只是话说至此,疑点自然是被引到了吴燕环身上。
季岑岑掐着帕子深深地看了秦霜儿一眼,秦霜儿目不偏移,又在曹皇后面前福身道:“娘娘,小女私想着,那仓房虽存着的都是些干燥易燃的东西,可若只是有人用火折点火,想要烧起整间仓房,委实要花好长时间功夫。
或许那仓房的废墟之中别有证据也说不定呢。”
秦霜儿话毕,便低下首。
曹皇后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反对,朝玉姑姑使了一个眼神便让人再去复查。
外头夏风燥热,里头的人心中燥热。
大殿里的气氛凝固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在玉姑姑手下的小太监进门禀报时被打破。
“回娘娘,奴才们在仓房后巷里发现了这个!”
小太监呈上一物,众人顺着视线看去,竟发现是一个巴掌大的瓷罐。
玉姑姑接过东西一闻,皱起眉头:“娘娘,是装火油用的。”
此时顾思懿攥着袖子喊道:“这个罐子我见过!
是吴燕环的!”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吴燕环,她涨红了一张脸驳道:“你胡说,我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顾思懿冷笑着双膝跪挪到曹皇后面前:“娘娘,您若不信,可以让人去房里搜,这瓷罐本是一对的,另一只说不定就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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