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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萦带,群山纠纷。
涿鹿古战场上,南星并指为剑,不过凌空虚划,便斩出道纵亘万里的剑痕,生生破开地底深处的炼妖鼎。
鼎内羁押的妖兽趁机逃跑无踪,惟有妖气残余。
南星收回颤动的手指,强撑着单膝跪地呕出口鲜血,身后轻裾猎猎如旌。
这开山断野的一剑,惊动了天外天的仙门百家。
她刚喘几口气,便见祥云瑞霭间,无数道霞光溢绕的身影飞速御剑而来,将南星团团包围。
天外天仙首沈去浊怒叱:“南星,你身为驭妖官,怎敢勾结妖族,放跑妖王之子!”
南星声音带着咳血的沙哑:“这妖是我抓的,问清事情后想放便放。
他若是死在这里,妖族必再起兵戈。
昔年重创三界的那场浩劫,尔等转眼便忘了吗?”
沈去浊宝相庄严,玉冠映日,周身法器金芒流转,“三界有三大世家坐镇,我天外天的仙士亦无等闲之辈,妖族蝼蚁,又有何惧?”
环视四周,南星指节微屈,抵去唇边的血迹道:“那就没得聊了。”
话音未落,沈去浊抬手将镇坤环祭出,那铁环去势极沉,破风时竟无半点声响。
南星神色一凛,用自己看似荏弱的手掌攥住了镇坤环。
全场寂静。
只听她掌心传来金石相接之声,镇坤环居然被弹飞,灰溜溜地缩回主人袖中。
沈去浊拢起碰壁的本命武器,望着南星被大袖遮住的手掌,神情愈发凝重,“你身负神剑,打起来怕是胜之不武吧。”
“你们以众凌寡尚不知羞,我自己的剑,凭什么不用?”
南星轻笑,似乎想要绾起被风吹乱的鬓发。
可甫一抬手,璀璨的光辉自她掌心剑印迸发,转瞬间凝成一柄无鞘巨剑。
半透明的冰绫无风自动,如月华蔽夜,缠绕在剑身上。
几处未被遮蔽住的缝隙里,射出被压抑的杀气。
翻手覆手间,阴阳割昏晓。
剑身一面灿若旭日,光华所至,云破天开;一面暗如夜幕,罡气过处,万物失色。
南星倚剑而立,宛若掌管昼夜的神明,身后永夜寂寂,身前白昼煌煌。
天外天众修足下宝剑齐声嗡鸣,似朝拜,也似颤栗。
“起杀阵!”
沈去浊面色陡变,镇坤环脱手化为两道金虹,阵法在野原上快速浮现。
南星屈指轻弹,剑身上重叠的“停雪绫”
应声碎裂,悬浮在空中,恍如一场未落的雪围绕在主人周身。
数百道迎面袭来的灵气,弹指间便被截住凝作冰棱,如断玉碎琼般叮叮当当坠了满地,终究不得近身。
南星轻盈地跃上身后的晦明剑,挑衅地冲沈去浊喊道:“别折腾了,这里没人能困住我。”
语罢,便手拽着那质地如冰雪的长绫往空中飞去。
谁料天降长虹自九霄云外破空而来,所过之处,万法皆休。
就连停雪绫也变得虚幻,仿若融化。
沈去浊捋须收拢镇坤环,眉间郁色顿散,冲着来人道:“兆光,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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