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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直视着林冤的眼睛,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
林冤扬起笑,“昭雪怎么会瞒着月姐姐呢。”
云疏月追问道:“你说你父母具亡,那你家中可还有旁的亲人?可在这沧州城内?或是在旁的地方?”
林冤面上的笑维持不住了,他耷拉着眼尾,瞧着可怜巴巴。
“月姐姐,你是要将我送走吗?”
“你知道的,等镖局的货交接好我就要去找我舅舅,这一走可能就是天南海北,会不会再回沧州城谁也不知。
若你有亲人,我自是不能将你留在身边。”
云疏月的话让林冤急起来。
“我没有亲人。”
他上前拉住云疏月的衣袖,眼尾发红,鼻尖也红了,“月姐姐,别把我送走,好不好。”
云疏月由他拉着,只道:“那你中午陪我去吃顿饭。”
长睫颤动,抖落一滴眼泪来,林冤抿着唇不说话,只紧紧抓住云疏月*的衣袖不肯松手。
“你不愿意?那算了。”
云疏月拂掉衣袖上的那双手,起身便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林冤的声音传来:“好,我陪月姐姐去吃饭。”
“中午我来接你。”
云疏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冤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走到那些新买回来的衣裳和配饰前,一件一件地抚摸过去,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有些灼痛。
原来这些不是礼物啊。
他抬手想要去扯下那根发带,可刚一摸到就松了手。
这是月姐姐亲手为他绑的,他不能扯掉。
云疏月如坠冰窖,回房间的脚步都有些摇晃虚浮。
还是穷点好啊,不会滥发好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救了一只养不家的白眼狼而难过伤心。
那个一直叫她月姐姐的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真诚相待。
只有她在为了自己终于帮助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沾沾自喜。
赵公子说得对,她就是蠢笨,蠢笨到以为所有受苦受难的人都如她以往那般涌泉相报。
今日中午带他去商会会场露面之后,她就与他两不相欠,各奔东西罢。
云疏月叫桑麻为她重新梳洗了一番,特意挑了淡茜红的裙裳,配上红梅发饰,整个人如雪中红梅一般招眼。
林冤穿了一套穹灰色旧衣袍,发带也换成了灰色棉布,与云疏月站在一起像极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厮。
云疏月未曾多言,只在马车上问了一句:“发带为何不戴?”
“怕弄脏了,收起来了。”
林冤说着话,依然是笑着,可云疏月却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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