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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元宝摇头:“硬座才是穷人的首选,我出来这么多年,不管多久的时长,全靠铁臀功来抗!
哎呀~如今也算是熬出来了……”
苦是没有底线的,秋威想到自己的大学舍友,每次放假抢不上票时,甚至会买无座票,在人挤人的车厢里硬生生站二十几个钟头,又累又饿,连厕所都要排好久的队,才能在臭气熏天的狭小空间里解决。
她翻出余湾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又生活在哪种程度的苦中呢?
正如葛元宝说的,那里的女人甚至连火车都没见过,她们像圈养的牲口一样,有着共同的命运。
如果她的灵魂被替换,原身继续存活于世,现在估计孩子都已经抱俩三了,不敢想象让她回到这种状态,会是怎样的崩溃。
唉——秋威重重的叹了口气,忧虑和不安再次笼上心头。
火车库哧库哧地不断前进着,夜幕缓缓降临,铁轨的风景看久了便会无聊,葛元宝和布谷都已经回各自的床上睡觉了,只有秋威翻来覆去地犯着愁。
后半夜,火车停靠在一个偏僻的小站里,站台十分简陋,连顶棚都没有,进站口只是一排平房。
灯光下,几个大包小包的乘客,摸黑闪进了车厢,汽笛鸣响,火车摇摇晃晃地再次启动。
嗯嗯嗯……嗯嗯哼嗯……
秋威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哼唱着熟悉的歌谣,身下颠簸抖动,像是在摇篮中般舒适,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疲惫感一波一波的涌来,让她没力气起身,只能勉强半眯着眼睛眼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车厢外传来的,哼唱声配着库哧声,仿佛驶向远方的召歌。
隐约间,秋威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门窗外,外面的走廊黑漆漆一片,火车行过城郊,闪进来断断续续的灯光。
那影子慢慢停在门前,然后像一堆橡皮泥般贴在了玻璃上,黑色逐渐遮盖住门窗,直至屋内再看不到一点光亮。
秋威调动着身体,却连半根手指都无法摆动,黑影顺着门缝淌进包间,无声息地向下铺的她包围过来。
“威威姐?!
威威姐!”
梦魇突然被打断,她睁开双目,车顶的照明灯刺得眼难受,不得不抬臂遮掩。
葛元宝和布谷坐在她铺边担忧地说:“你做噩梦了威威姐,喊得可大声了!”
“梦?”
秋威浑身酥软的坐起身,看着包间紧闭的厢门疑惑:“现在几点了?”
“还早呢,刚刚三点。”
估计是自己压力太大,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秋威穿上一次性拖鞋,准备去上个厕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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