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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如非被她逗笑:“但他还在约你。
你是表现得太客气让他误会了吗?”
“我以为见面之后的拒绝已经够明白了。”
陈夏摊手,“可见我们的交流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
“好吧。”
孙如非放弃,又提到她家里,“那你妈不着急吗?”
“我妈现在的心思都在我弟身上。
她为了保我的面子,甚至提出他们俩可以先领证,过段时间再摆酒。”
“现在的小年轻也不喜欢摆酒那一套。”
孙如非想到什么,“你妈这个建议挺好,但我要是你,我就心里有疙瘩,都说长幼有序,做姐姐的怎么能让弟弟先幸福呢?我比他多吃几年苦,还要吃他的狗粮,什么道理。”
陈夏笑:“幸福也是有顺序的吗?”
“一般没有,但我人为规定,我横。”
孙如非看着她,“关于这点,你得向我好好学习。”
两个人从下午逛到晚上,最后秦子铭来接孙如非回家。
陈夏婉拒了秦子铭的送她一程,等他们驶远,自己走到公交站台。
城市的夜晚总有漫卷的灯火,周围人来车往,她想起孙如非跟她说过,秦子铭的追是摆在明面上的,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他事业有成前,他不愿意给她任何承诺,那她只好劝说自己享受暧昧的感觉。
她问她:“暧昧的滋味很好受吗?”
她的答案是:“当然不,可是比起暧昧,孤独更难受。”
她说这话时有淡淡的伤感,让她觉得她一定是想到了某些往事,可她当时不好过问,过后更不方便提起。
孙如非今天当然毫无伤感,而她,在倾听之后要做识趣的旁观者,不去破坏他们的暧昧。
公交车缓缓进站,她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不免想到自己:一个连暧昧都没有的人,大概只能忍受孤独吧。
窗外的夜景闪过,她忽然很想和人聊聊天。
哪怕内容是无关紧要的、跟她没关系的,但只要有人给她反馈,那也很好。
许是她难得有如此明确的心声,车子刚碰上红绿灯,手机就开始震动。
她心头一跳,却在看见来显时,眉头紧蹙。
肯定是打错了。
她拒接,可是很快,震动重新开始。
她犹豫再三,冷声接听:“喂?”
“是我。”
“我知道是你。”
“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和你说。”
“……”
“喂?”
陈夏把手机从左边移到右边。
即使车厢里正播着广告,孟清明的声音也还是那么讨人厌。
陈夏不指望孟清明找她有什么好事,但耐着性子听他吞吞吐吐一大半,最后重点竟然在借钱,简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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