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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上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刚才一看,笼子里全是血,它也没气儿了。”
“难道有猫咬死了它?可是神庙里没有猫呀!”
“总不能是有人……”
“殿下,怎么办呀殿下……呜呜呜……”
男孩边说边哭,口齿不清,但逻辑很清,还能捋出鲜明的时间线来。
金果抱着楚惟走得很快,即便她已经一百多岁了,仍然是埃德蒙需要小跑起来才能跟得上的速度。
楚惟从听到消息到现在都没说话,头疼得厉害,过去一个多月和小鸟儿玩闹的时光于脑海中反复闪现,有光斑在视网膜打转,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
被草叶染上的绿像一滴百转千回的血,顺着圣袍的衣角往下淌。
在亲眼看到之前,他没办法相信这一惨剧。
圣泉庇护所的医师休息室已经锁起来了,原本在这里的医生今天转移到别的地方接待患者,其他侍从全都沉默伫立。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
照顾病患已经够辛苦、够为难,照顾一只鸟儿原本就不是他们的职责。
但那是小圣子心爱的鸟儿,教廷之中的所有人都应当竭尽全力服务于殿下。
他伤心了,那么所有人都是错。
一个侍从为他们打开上锁的门,楚惟下意识闭上眼,最先苏醒的感官是嗅觉,休息室常年点着安神的熏香,只不过今日夹杂着一丝难以忽略的铁锈味。
那腥气并不重,和空旷的房间比起来,鸟儿还是太小太小。
楚惟被金果放下来,睫毛颤得厉害,过了好几秒才敢睁开眼。
“案发现场”
还没有收拾过,沾血的鸟笼,大敞的笼门,打翻的鸟食,断气的生命,就这么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瞳孔。
椋鸟灰蓝色的羽毛稀疏落了一地,与干净的桌面形成了刺目的对比,每一根,每一根都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小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绝不可能自行做到的角度耷拉着,恐怕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太残忍了。
怎么能有人对这样一个幼小无害的小生命下此重手?
金果小小地惊呼一声,立刻捂住小圣子的眼睛,很快感到手心一片濡湿。
她是每天和殿下时间最久的人,当然知道这只鸟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一个小玩伴,更是他从别人手中拯救的生命——这是楚惟第一次在神庙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不想让小殿下去面对如此残酷的一幕,可片刻后,孩子轻柔而坚定地移开她的手。
楚惟的喉咙发苦,悲伤和眼泪堵在舌尖。
然而他知晓自己需要面对,面对生命,也面对死亡。
尽管那很难。
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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