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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鸾的手臂仍旧被他紧紧攫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呢?”
姜宝鸾淡淡一笑,“深夜过来,只喝了这么多的酒,问你却什么都不肯说,是你不屑同我来说?罢了,日后自然有正妃来听你说话,她才配得,我配不得。”
谢珩昏沉沉也不知听进去了没,只将头埋入她的肩窝中,道:“你不必说这样的话,我说了不娶就是不会娶。”
他语气很少有这样赌气一般的,仿佛还是个初初长成的少年,蛮不讲理。
下手也莽撞得可怕。
姜宝鸾终于忍不住推他一下,紧蹙了眉头道:“你不是不会逼我的吗?”
话音未落,鹅黄色的寝衣已经从肩头滑落,而谢珩的手也顿住。
“阿鸾,我们不要再闹了。”
他说道。
春日里已经撤下了炭盆,屋子里自然是不冷的,但姜宝鸾的肩头露出来,还是有些寒冷,她禁不住微微缩了缩肩膀。
“我没有要和你闹,我早就看开了,是你自己看不开。”
姜宝鸾双眼酸涩,声音中也带着些哭腔。
手背上忽然凉凉的,谢珩定睛一看,是一滴水珠,然后两滴、三滴。
他再度停了下来。
姜宝鸾只咬着唇,没有哭出声儿来。
看着姜宝鸾泪眼婆娑,谢珩的心软得不能再软,又如一块石头沉入了湖底。
他微微抬起姜宝鸾的下巴,眼泪便流进了她乌黑的鬓发之中。
“从前的事是我错了,无论如何都不该那样对你。”
谢珩接住她即将滑落的一滴眼泪,“你原谅我也好,继续执拗下去也罢,或是恨谢家连带着我,我都接受,我也只这一句话,往后不会有正妻,也不会有其他女人。”
这辈子也只和姜宝鸾纠缠下去,姜宝鸾执拗,他又何尝不是?
他偏要把她拗过来。
从没想过会因这红尘之事而纠葛不断,谢珩以为自己会和父亲以及那些叔伯兄弟一般,一定有一个正室,妾侍可多可少都无所谓,但自从遇上姜宝鸾,他便再也不能沿着寻常的轨迹而去直到终老了。
他也可以放手,从此不再在意,可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乐趣?
他自小被教导得循规蹈矩,只懂克制己身,连父母都不亲近依赖,见到其他兄弟姊妹在父母跟前有亲昵之举,也从不觉得自己会羡慕,可他自己以为的不羡慕,就真的是不羡慕吗?
所以遇到姜宝鸾,他对他从未体会过的爱恨甘之如饴。
姜宝鸾却又道:“何必呢,娶了正妃不好吗?”
谢珩笑了,他不知她是欲擒故纵还是真心实意,也不想去分辨。
“不信?那就走着瞧。”
他的眉眼唇角俱是含笑,手再次继续方才的动作。
姜宝鸾再说话,也没有再阻拦他。
直到谢珩手指一动,她死死咬住嘴唇,浑身颤栗起来,嘴里却还是发出一声呜咽。
他见好就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抽出手指,将坐在床上的姜宝鸾顺势往里一推,然后把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转身出去清洗。
许久之后,谢珩再度折返,躺到了姜宝鸾身边。
他身上带着水气,又异常寒冷,一近身姜宝鸾就觉得很冷,明显是用冷水洗了澡。
姜宝鸾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却将被子推了一点过去。
谢珩拿过盖到身上,转身便也睡了。
此后春尽夏来,很快便又到了赤日炎炎的时节。
朝中渐有让谢道昇立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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