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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第3页）

“没事的，我自己能走。”

柴肃只好依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起。

但余菲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她步伐平稳，就好像，正在流血的腿不是她的。

包扎完伤口，就该进入正题了。

“那个……”

余菲攥紧手指，小心问道，“医生，可以给我开个诊断证明吗？我还有游泳课要上，老师说有医院开的证明才能请假……”

“可以啊。”

医生闻言，在面前的电脑上一顿操作，两分钟后，一张病情诊断书从打印机里出来了。

余菲终于如愿拿到了不能下水游泳的证明。

破天荒的，她居然有些开心，

余菲高高兴兴地拿着单子跑去一楼的导医台盖章。

柴肃追了好一会儿才在医院大门口把人给追上：“你真的不痛了吗？用不用我扶着你？”

“不用，我没事。”

她现在心情难得的好，腿也不痛，想跳，想蹦跶。

“那你慢点走，我们一块儿回学校。”

还没走出多远，柴肃就接到了柴宏舟打来的电话。

“你人跑哪儿去了？药都还没取。”

柴肃侧到一边，小声应着：“爸，班里有活动，我得先回学校了，你帮我取一下药就行。”

那头，柴宏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电话就被柴肃挂断了。

他站在窗边，无奈地笑了笑，拿着报告单去找医生开药，假装没看见街对面的那两个身影。

他这儿子的青春期，似乎来得晚了些。

-

这家医院离锦大不远，公交车坐六站就能到。

这个时间点，不是挤公交的高峰，两人顺利找到相邻的座位坐下。

余菲的座位靠窗，她的头朝向窗外，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叫了他一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知道我有抑郁症之后，才和我走这么近的吗？”

“我想想啊。”

柴肃回想了片刻，给了她一个准确的日子，“你第一次来给小曦做家教的那天，我才知道的。”

在那之前，他就给她买过冰淇淋，送过巧克力了。

所以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同情和怜悯。

他想说的是，心疼是有的，但他能分得清同情和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