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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餍足感立马被rou体的饥饿感打败了。
我依着母亲旧时的习惯,把买来的丝线按照颜色和材质分门别类地缠好,远远看去,像是一道彩虹,煞是美丽。
但是这只不过是我用来忽略饥饿,或者说是嘴馋的方式罢了。
哼,贫者还不受嗟来之食呢,有人能为了不食周粟而甘愿饿死,何况我只是嘴馋乎?
我忿忿不平地想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心思越集中在这件事上,就越觉得远处食物的香气变得浓郁。
“你要不要吃?”
抬头,一个在烛火下反射着诱人的灿亮油光的鸡爪戳在我面前,散发着香辛料气味的酱汁差点沾到我的鼻子。
我顺着那只持着鸡爪的手往上看去,一张嘴角沾了酱汁的无害笑脸正关心地盯着我,正是今早主动和我搭话的那位姑娘。
警惕!
而且不要再随便欠下人情了!
我在心中反复警告自己,然而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卤鸡爪。
“谢过妹妹了。”
真香!
-
因为起更才回来的几位掌舵人都醉得实在离谱,就算是想要酒驾也没有力气起锚,所以本来计划夜航的船又在渡口耽搁了一日。
我默默掐算,如果这个世界的地图和我记忆中的版图大致相当的话,船开了好几天,我们还没驶出一个省。
如此算来,慢悠悠地晃荡到都中,估计还得一两个月。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倒也乐得自在,整天琢磨着之前荒废的绣工,看得眼晕了就出船舱去放放风,欣赏一下浩浩汤汤的江水。
十数日过后,渐渐觉得两岸树木颜色由绿转黄,也不知道是船驶向了北方的缘故,还是驶进了秋天的缘故。
我绣了拆、拆了绣的一方帕子也初见雏形。
我选了月白色的轻罗,只在帕子一角绣了母亲最常画也最常绣的梅花。
因为绣工不怎么样,又觉得怎么也绣不出记忆中母亲画的样子,所以帕子上针眼比梅花多,实在难看。
我迟疑了一下,把整张帕子拿远看看。
嗯——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的。
我又有了一点自信心,收回手,细看那点点红梅。
看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拆了其中一朵梅花,从头开始。
没办法,系统任务给我带来的阴影又来了,就算没了任务完成条件,心里的那杆秤也在报警。
“你在做什么呢?”
我正绣得认真,全情投入,不防身后突然有个声音,惊了一下,手中的针便扎错了位置,让这方可怜的帕子上又多了一个不必要的针眼。
“原来是清儿姐姐,吓了我一跳。”
我回过头,迎上那张无论何时好像都在嘴角上扬的娃娃脸:“我在绣花呢。”
清儿的目光越过我,盯住我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若有所思:
“我们二小姐有一天好像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一方类似的帕子,也是绣着梅花,乍一看你绣的,还真有点像那个。”
我心中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我母亲卖到荣国府的帕子成为了这些太太小姐们互相馈赠的硬通货?
虽然觉得我八成是想多了,但是我还是把手中的帕子送到清儿眼前:
“当真很像吗?你再细看看,也是这样的梅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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