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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两人顿住,目光仿佛穿过彼此,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刻。
齐木樱从来没想过有人仅一眼就能让她有追随的心动。
眼前的男生年纪不大,莫约十七八岁,身穿廉价的运动服,围着可笑的口水兜,乍一瞧滑稽,但他长相俊秀帅气,冲散了身上的搞笑味道。
他认真地定定注视她,一双蓝色眼珠仿佛海水被浸染过,冷冽澄澈到不可思议。
既有少年人的青涩朝气又有青年人的稳定安心。
这双眼睛,这张脸......
胸口翻涌出数不尽的酸胀之意,脑海里有什么记忆争相涌现,齐木樱鼻头一酸,强硬地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拉住不放。
夜斗更愣了。
“闯红灯”
少女五官漂亮精致如橱窗的娃娃,但他愣不是因为对方漂亮。
作为活了多年的神明,他见识过的大美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不说别的,就天天追杀他的毘沙门天,就是绝对的大美人,他怎么可能会见到长相漂亮的女人类就愣住?
他愣是这个少女和他第二任神器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发色和瞳色。
想到作为他道标的却死于他刀下的樱,夜斗心脏蓦地一疼。
神明的禁忌,妖化的神器,破碎的话语,凋零的樱花......每一件都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不过即使呆愣,夜斗知道死亡的神器是不会有重回人间的可能性,所以,这只是一位和樱长得很像的人类少女。
清楚归清楚,神明还是不免动摇晃神,因为那是他最爱的樱呐。
他将少女拉离斑马线,少女脚步不稳,打了个趔趄,直接撞入他怀里,从父亲大人那里脱离后,独来独往很久的夜斗,第一次被活生生的人类抱了个满怀。
少女把脑袋闷在他肩膀,夜斗能感觉到对方的双手锢在他腰腹上,热度不断上爬,他耳根微热,有点手脚无措,过于亲密了。
半晌,他轻轻拍少女的肩膀,“......喂。”
该放手了......
少女没理,抬起脸盯了他一眼,突然拿脸蹭了蹭他的脸,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猫咪。
夜斗耳根一下烧红,顶着这张他无法拒绝的脸,做这种事,太犯规了吧!
而且这是人类社会中说的调戏吧?现在女人类太大胆了,渎神是违法的!
“耍流氓”
的齐木樱根本没空在意少年的想法,她像是迷路的雏鸟找到巢,灵魂上的都是归宿满足感。
她就要贴贴这个人。
贴完她移开头,双眸深深望着他,望了很久很久,久到将夜斗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吃完零食没擦嘴,忽而,她笑的眼睛一弯,唇边展出极小的梨涡,缓缓敛眉垂首:“夜斗大人。”
夜斗闻言感觉大脑一阵空白,像根木头竖在原地。
他的名字虽然被不少人知道,但因他神位低下,他们都直呼其名,并不会尊敬加后缀,会尊敬地叫他大人,这世上只有一个人。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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