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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很难说清潘西在那一瞬间的感触——几秒后，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甚至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她准备了那么多的说辞，甚至下定决心如果父母不理解，就哄骗他们去麻瓜的伦敦看一看，就是没想到父亲一眼就看穿了她，然后对她说：“尽管说吧。”

不管经历了什么，潘西帕金森始终是帕金森家的女儿。

哪怕在外人眼中，帕金森夫妇眼高于顶、既不算聪明也不算高情商，但在他们眼中，潘西就是那样容易看穿。

又或者，潘西在他们面前就是如此容易露出破绽。

这种破绽甚至可能是从走出火车站时就已经有了。

她垂下眼睛，在两人的沉默中，又抬起头对上帕金森先生的视线，认真地说：“神秘人不会成功的，纯血至上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好在这次，她父亲可没有嘴里含着茶水。

潘西以一种听起来甚至比她父亲更沉稳的语气诉说着她从上一世学到的道理。

到了关键时刻，她竟然一句都没讲那些早已预设多遍的谎言话术，甚至还在父亲的心惊下说出了那个名字，尽管是顿开来的，却仍旧在这间书房里造成了小小的震动：

“voldeort——他想要的，是飞跃死亡的力量，他追求的，是永恒的生命。”

这其实不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只要……懂法语，又够胆子去猜测这个名字的含义。

赫克多帕金森在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然后，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

他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尽管我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依旧让我惊讶极了——潘西，我想，今天是时候给你讲一个故事了，一个原本我以为可能永远没机会对你讲的故事。

那是我在霍格沃兹读书的时候，不，更早，大约在你爷爷还在霍格沃兹读书的时候开始。”

“那个人……他曾经光芒万丈，强大又有魅力，他曾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臣服于他，相信他，当时的斯莱特林，几乎都是他的崇拜者。

尽管我没有成为他的手下，却也完全能明白为什么他会聚集起那样一帮人。”

“不管他是否是为了笼络人心，还是出于私心，纯血至上，大家族们总喜欢这个。”

“在你面前，我从不避讳黑魔法的强大，可是你要知道，当一个人只会使用黑魔法时，他也会渐渐被黑魔法所影响——抑或，那是放纵自己内心后的自然选择。”

“尤其是当他有了一个疯狂的、完全违反了自然规律的追求时。”

“你说的没错，永生……他想飞跃死亡。”

“黑魔法侵蚀了他，他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甚至丧失理智。

可他，确实也越来越强大……”

他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直到说到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晚上，才安静下来。

然后潘西哑着嗓子说道：

“所以，就算没有他，这场矛盾还是会爆发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霍格沃兹，纯血巫师占有的比例是越来越少了，相反的，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越来越多。

只要魔法界需要继续隐匿、而又得接受麻瓜的孩子，那么这个趋势就不会拐弯。

所以，这场冲突不可避免，如果没有伏地魔，也许会有伏天魔，如果没有正面战争，可能也会有撕破脸皮的经阶级斗争。

……又或者只是在某个平静的夜晚，在霍格莫德的一家破旧的酒吧里，由两个普普通通的巫师之间的打斗，直接引发出第二次魔法界大战。

而有了伏地魔这个人，至少这些出身斯莱特林的纯血们，当然就喊着纯血至上的口号，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这一边。

不管纯血至上是否是个谎言，纯血家族需要在他和——也许是邓布利多，也许是格兰芬多——之间站队，而在邓布利多那边，纯血们没有好处可拿。

她甚至接着分析，并且把话题拐了回来：“所以他也肯定会失败的。

混血和麻种巫师越来越多，这是不可避免的，伏地魔会被碾压在历史的洪流中的，没有哈利波特，也会有哈利隆巴顿、哈利格兰杰，或者哈利一堆听都没听过的麻瓜姓氏。”

读过《马哲》的潘西帕金森，在此时也光芒万丈。

这光芒差点没闪瞎老父亲的眼睛，赫克多被噎了一下，随后脸上多少带了点迷茫和欣慰交错的表情来，大约确实听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