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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始终是未接状态。
他平整的眉头,渐蹙起。
脚步加快,奔向办公室。
他反复打了几个电话,到办公室门口,电话接起。
“贺司珩,你怎么还不回来?”
声音惺忪,带着睡意,软糯的,又带点儿委屈。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声音,似乎很近很清晰,在空气中回荡。
他进办公室,目光在里面无意识一扫,看见了坐在他位置上的今兮。
不是错觉。
她是真的。
贺司珩绷着的神情,松开。
今兮见到他,放下手机,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闹钟,急匆匆挥手,“快点儿,过来吹蜡烛,我要许愿了。”
贺司珩始料未及。
没想到她会把蛋糕也带来。
今兮兴高采烈地拆开包装盒,往蛋糕上插上拉住,从包里翻出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打火机,点燃蜡烛。
在她去关灯时,腰间一重。
贺司珩抵着她唇,言语暧昧:“特意过来,让我看你吹蜡烛?”
今兮说:“不是,是我要许愿,你要实现我的愿望。”
贺司珩唇畔溢出笑,纵容:“好,不管你许什么愿,我都帮你实现。”
办公室的灯熄灭。
唯独一盏烛光摇曳。
今兮双手紧握,阖眼,安静的脸,只眼睫煽动。
很快,她睁开眼,吹蜡烛前,她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贺司珩。”
贺司珩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嗯?”
“零点整了。”
“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
“快和我说生日快乐。”
今兮眼梢稍挑,澄澈瞳孔里,流转的璀璨光芒,像琉璃珠子般耀眼。
原来。
特意来医院找他。
是为了要他成为第一个和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贺司珩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缱绻,他弯下腰,指腹摩擦着她的下巴,忽地贴近她的红唇,在上面压下一个轻而柔的吻。
这个吻,不掺杂任何欲色,温柔的力度。
他郑重其事地说:“宝宝,生日快乐。”
跨过半座城,等你四个多小时,就是为了这么一句“生日快乐”
。
好在。
她等到了。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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