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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梓伸手往楼梯的方向指了指,“怎么会一点心思都没有?”
“因为组队条件很苛刻,在有些人眼里,甚至称得上赌命。”
“有些人?看来张公子不这么认为。”
一间客栈而已,对科考学子的姓名会这么草率?谢梓不相信。
“自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信任同伴是战场大忌。”
“我的荣幸!”
谢梓话锋一转,“只是这没有缘由的信任才更让人害怕吧。”
“我更信我自己。”
看来这个加试内容是张衣阳擅长的,又或者在他眼里,这个能力他远胜自己,所以自信无论发生什么状况他都能把握住。
“恰好我也是。”
谢梓握拳伸到对方面前。
击拳成盟。
到了二楼,当“引箭互击”
四个字从守关人嘴里出来时,谢梓就明白了张衣阳的信任从何而来。
“精湛”
二字,张衣阳的箭术当之无愧,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的箭想要伤到他完全没有可能。
不是谢梓对自己的箭术没有信心,她虽力道不足,准头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明刀明枪的对峙,以对方的武功,躲开不在话下。
“这张弓力比较适合你。”
张衣阳将一张弓递了过来,谢梓接到手里试了试,觉得差不多,但她还是换了一把弓力更小的,“稳妥一些。”
“别紧张,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各自行事,于性命无碍都不是大事,考验的是准头,越放松结果可能越好。”
两人选好弓,相对而立,十尺的距离,只要箭穿过对方左耳边上的环,射中后面的靶心,且途中二人均无避闪的动作,就算通过。
谢梓将弓拉满,眼中只有张衣阳的外耳廓和后面的环形成的弧度。
场边“放”
字一出,两根羽箭离弦而出,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谢梓的耳朵上传来一阵刺痛。
“过!”
于两人而言本应是个过场的加试,却让谢梓的心在刚才那一刻被高高的悬了起来。
场边一锤定音的结果也只是让拎在她心口的那根线轻微的松了松,她没有理对面的人,转头看向身后,没入靶心的箭头,向周围震出圈圈涟漪的尾羽让谢梓卡在胸口的那股气缓慢而有序的舒了出去,心口上线成的圈也消失不见,一切都落在了实处。
这才抬手在自己耳周打了个转,轻捏了捏,还好,没流血。
“张公子给别人选弓倒是好眼力,怎么到自己身上反而失了分寸。”
谢梓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人,语气带着质疑。
“对不住。”
也许这样的变故对张衣阳来说打击亦不在小,他失了上一刻的从容凌厉,没做任何分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的状态在张衣阳身上鲜见,他们认识的这些年,谢梓从未见过,一时也想不透刚才那几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失常。
“我相信张公子当不会是仰仗父辈荫封的无能之辈,箭已入靶,这‘九层’之上,万望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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